然后,难以计数的机关部件,从疾射的弩箭、旋转的刀刃、爆裂的飞星,到沉重轰击的重弩、喷洒毒液的喷口、引动地火的机关,遵循着丝线的轨迹,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或者不可能的角度,向着鬼洞山体发起了无差别的、饱和式覆盖爆炸!
爆炸声、碎裂声、穿透声、毒液腐蚀声……
毁灭的狂潮中,一道身影尤为醒目。
背上负剑的老者在跟着指令一起使用出[流火连星]后,立于断崖之上,无声地观察着。
然后,他没有拔剑,而是并指如剑,凌空虚点,悄无声息地没入山体数十处结构节点。
下一刻,这些节点内部的岩石传来一阵密集如冰裂的细微声响,为后续狂暴的爆炸让出了最致命的通道。
一招毕,老者也不管接下来的行动,对唐门老太太虚影执后辈之礼,率先消散。
当最后一声爆炸的余波在群山中回荡渐息,弥漫的烟尘缓缓沉降。
巨大的鬼洞山峰,已然被彻底夷为平地,潮水澎湃地拍打着江岸,迅速填满了巨大的坑洞。
空中,唐门虚影们缓缓收势,彼此对视一眼,微微颔首,随即身形逐渐淡化,如同水墨融入夜空,悄然消散。
唯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高层虚影,却并未立刻消失。
他停留在最高的那处断崖之上,身姿挺直,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掌控毁灭、号令爆炸的无上威仪。
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彷佛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奔腾的江水,以及远处如蝼蚁般仰望的山城众生。
那姿态,仿佛在等待,等待山呼海啸的敬畏,等待一场属于胜利者、属于唐门主的、迟来的朝拜与惊叹。
山城的幸存者仰着头看着这一幕。
死寂。
远比爆炸声消逝后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山城势力。
知晓暗影、子母蛊的势力残党面无人色;其他帮派或家族势力首领低眉垂目,不住地算计着;其他尚在观望的底层居民,朝着那已经空荡荡的断崖方向,不由自主地跪拜,额头触底,浑身颤抖。
移山填海,顷刻间让一座山峰化为乌有,这不是人力所能及,这是巴神,这是神罚。
同一时刻,山城十五公里外,某无人山峰半山腰。
暗影猛地抬起手,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戴面具众人随着他一起停下,众人看向暗影掏出一张骷髅命牌在山崖间投影出来的画面。
命牌投影出的画面,让暗影及其身后的众人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唐门合击,看到了唐傲天那残疾却充满掌控欲的睥睨虚影,以及下方死寂一片、如同朝拜神灵的山城众生。
暗影身后的面具人颤声说:“开始你说撤退,我还不懂,现在我懂了。”
“看那些爆炸的落点,山体结构,分割受力面……”
“兜帽的人,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摸清鬼洞,摸清蛊仙,摸清山体结构,她的人员储备可见一斑。”
“杀手堂的人……命牌全碎了……”百晓生低声自语,“山城易主了,你们还有人在山城的,如果不想死的……”
他话还没说完,暗中手中那块骷髅命牌,边缘处突然碎裂了,连带着充满压迫感的画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暗影猛地切断了异能命牌的链接。
但下一秒,投影画面猛地一黑,仿佛被一种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