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又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陪了他20年的冰棺尸体上,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声。

他的小小姐啊。

……

起初,库赞应该是幸福的。

19岁初入海军,他们曾共同见证彼此从青涩走向成熟。

那时他心里只有欢喜。

哪怕明知她花心,明知她不爱她,也还是在仓皇与犹豫中接受了波鲁萨利诺的提议。

他从不插手她的事,尽力不在乎她和谁在一起。

明明只要她看向他时,眼里只有他,这样就好。

可19岁的少年心事,最终却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

爱而不得与爱人已死,究竟哪个更痛苦?

后来,他又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因为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比起内心的期待,他更多的是想,太好了,她还活着。

小心翼翼的,什么也不敢多做……想要离开也被轻易挽留,只好卑微地想,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也好了。

他被叫回办公室处理文件,盖下大将的印章,却不自觉在旁边用钢笔写了个小小的清见,于是那页又成了废稿。

清见清见清见,他的心脏满满的。

可是,她又一次消失了。

……这一次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快忘记如何去爱她,剩下茫然的恨意,久到库赞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

他有些无可奈何地想,年龄这种残酷的东西,还真是叫人等不起啊。

收到消息去找清见时,波鲁萨利诺问他,找到了打算怎么做。

真阴险啊,库赞心想,那家伙估计早就猜到了清见的不对劲,却对他没有半分提醒。

打算怎么做?

那些无穷无尽的情绪,在她忘了他这件事上,不堪一击。

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记得曾经的一切,站在那里无辜地看着他。

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成了空谈和笑话。

他能怎么做?

“你害怕我?”库赞说道,他靠近她,身上带着寒冰的气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是有点……清见抬头,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愣在了当场。

库赞低垂着头,慢慢伸出手,几乎是颤抖地将她的面具摘了下来。

终于,再一次见到。

“小小姐……”

清见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现在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尽快恢复记忆。

只是她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说出那句玩笑话。

那只手在摘下她的面具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最后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力气很大,几乎将她骨头都要碾碎,清见疼得抿唇,突然被库赞往前一扯。

他低下头。

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

清见一僵,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想后退。

但一滴眼泪,就这样无声地压在了她的睫毛上,在脸颊上滚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又热又烫。

“……”她慢慢放松了身体。

清见心想,又来了。

那种初次见到库赞的心情又来了。

原来那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对海军的害怕,而是伤心吗?

‘我也在伤心吗?’清见几乎茫然地想。

库赞的吻很冷,她的睫毛甚至已经凝上了冰霜。

清见整个人被压在冰棺上,后背抵着的那层寒意,穿透衣物,让她忍不住身体瑟缩。

库赞的唇从她的嘴角移开,落在下颚,然后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