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后退一步,思考这是否是事情转机。
虽然事到如今,他们的兄弟情义早已破碎。
如果我能活下来,或许还能再见到她,在这样的期待下,罗西南迪突然弯了弯眼睛。
他对活着这件事,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那天,旱灾杰克来到那座岛屿,罗西南迪就明白了,这是他离开最好的时机。
他想给清见留下一封信,想对她说几句话,然而为了不牵连她,罗西南迪最终什么也没说。
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一定已经回到海军了。
他会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也可以光明正大,磕磕绊绊地,对她说一声好久不见,而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遮遮掩掩。
不过,就算他今天没有活下来,也没关系,罗西南迪顿了顿。
罗会活着,或许以后罗可以替我实现这些愿望。
他知道罗并不讨厌清见,他总是嘴硬……
多弗朗明哥平静的话语,打断了罗西南迪的思绪。
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凌厉,直视着他,带着几乎伤透自己灵魂的残忍。
他说道:“她死了。”
“谁?”罗西南迪没反应过来。
多弗拉明哥强调:“清见,她死了。”
“……”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果实能力暴走。否则,耳边怎么会听不到任何声响?
罗西南迪看着多弗拉明哥,试图从中读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就像他们当年面临母亲的死亡一样。
罗西南迪站在那里,久久伫立,比悲伤先涌上来的,更多是荒谬。
他看到多弗拉明哥对他举起了枪。
好冷,太冷了,是因为我也要死了吗?
清除叛徒的行动并未成功,多弗拉明哥漠然地看着罗西南迪被人救走,神色好似同之前并没有变化。
他整个人似乎被分成了两半。
有一半让他逼迫自己不受影响,不过只是一个女人,他会依然遵循自己给自己规定的道路,没有任何差错。
而另一半却远远坠在身后,眼神空茫茫的,像一个光着脚的小孩,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寒意从脚底蔓延,心脏也似乎在极致的寒冷中裂开,一块一块落下来。
多弗拉明哥随手将枪扔在地上,转身,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船走过去。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两下,那颗心脏依旧在他的控制下,深夜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沿着丝线传来的跳动,
可这一切,在刚刚停下来了。
没有用的事物应该被彻底搅碎,多弗拉明哥微微收拢手指,在那颗心脏即将被切碎前,又小心地松开。
算了,他心想,只是没有兴致的小事。
他操控人的身体,操控人的欲望,以为生死是这世上最容易掌握的事。
北海的风像刀,割过他的身体,在走向船的路上,他恍然意识到……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啊。
此后的十来年,大海又恢复了沉寂。
时代的波浪曾经短暂被掀起一角,可最终归于平淡。
无数海贼一波又一波涌现,可也只是在大海折戟沉沙。
不过,总是有人在等待,期盼着一份奇迹,可惜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就连报纸上的面容也渐渐变得陈旧。
但,总有新时代会出现。
“呐,艾斯,燃烧的纸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