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叛了他,她要付出代价,仅此而已。
偶尔午夜噩梦惊醒,多弗朗明哥站在顶楼俯视而下,看到的却是自己被蒙着双眼绑在高楼,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大火,以及那一张张看不清面容却充满恨意的人脸。
他仰头往嘴里灌着红酒,酒液顺着脖颈滑落下来,衬衫湿了一大片,可那个时候,他又会看到她。
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面具,和居高临下、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
是梦魇,是执念,因为遍寻不得,才因此产生魔障。
但此刻,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这一次没有任何阻隔,多弗朗明哥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的脸,她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抬起手,掌心亲昵地覆上她的颈侧,脉搏在指尖下轻轻跳动,仿佛已经完全掌控她生死的认知,让他的身体兴奋得几乎发抖。
“……真想就这样直接掐死你啊。”他低笑着说,声音嘶哑。
满满的恶意从他话语中流露出来,空气中萦绕着似有似无的危险,他并没有开玩笑,只是在陈述一个期待许久的渴望。
清见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很困惑。她歪了歪头:“不就是小时候欺负了你一下,至于吗?”
房间瞬间陷入了安静。
多弗朗明哥骤然抬头,从始至终,清见都温顺的坐在那里。
不管他的情绪起伏,也没有在意他的威胁。明明平日里会因为一点小事大呼小叫,骨子里比他还要不在意这个世界,不在意任何人。
他们就这样对视。
隔着十几年的时光,清见看到了11岁的多弗朗明哥,而多弗朗明哥看到的依然是清见。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多弗朗明哥头也没回,拇指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细细麻麻的颤栗感从那一小块地方升起,清见忍不住别过头,又被他强行的掰回来,下巴被迫往上抬。
“来了啊……”他扯了下嘴角,声音落在她耳边,恍若呓语,“我都忘了,你现在是他的人。”
此前的一切行为动作,都在这瞬间有了具体的意义。
并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她记得他,也早就认识他,知道他是什么人……竭力避免他的靠近,又毫不犹豫地选择旁人。
多弗朗明哥低笑起来,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讽刺、疯狂、压抑……情绪肆无忌惮向外宣泄扩张,他用膝盖抵住她的腿,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却滑向她的腰侧,顺着衣服慢吞吞上探。
“你说,”他俯下身来,咬着她的耳朵,“他要是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多弗朗明哥热衷于控制人的身体和情绪,享受摧毁心理防线的过程……折磨人的方法有千百种,可唐吉诃德家族的人都清楚,他们的少主最喜欢瓦解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然后,他满意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慌张,可比兴奋最先升起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怒意。
门外,敲门声突然停了。
然而下一秒,大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清见侧过头,看到了烟尘中的一点猩红。柯拉松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指间夹着冒着火光的烟。
他的目光落在清见身上,然后才转向两人暧昧的姿势。
柯拉松无声的走了进来,烟头落在地上,又被皮鞋彻底碾灭。
很多人都会用沉默来形容柯拉松,而他也早就习惯,会随时为自己的所有行为消音。
清见对上他安静的目光,突然觉得,当年那个小家伙的确长大了。
就像现在,她好像……不太能读懂他的情绪。
大概是没想到人就躺在自己身下,竟然还有胆量跟别人眉来眼去。多弗朗明哥怒极而笑,舌尖抵了抵上颚,抬手粗暴地扯开清见的衣服,直接当着柯拉松的面低头。
嘴唇贴在圆润的肩头,牙齿在上面轻轻研磨了两下,带着点不紧不慢的威胁。清见身体一僵,下意识抬手抵住了多弗朗明哥的身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