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笑风生地跨过。

要平静,要接受,要告诉自己这是寻常。

只是一个人的死亡罢了。

哪怕全体海军为她静默,可一年又一年,大海风云变幻,人换过一茬又一茬,甚至不会再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唔,她在哪儿?”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开口。

他走了过来,皮鞋叩在地上的声响清晰可闻。真有意思,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却变了。

库赞抬手捂住眼睛。

啊啦,真是可怜啊。

他在说他自己。

“她不会出现了。”库赞道。

她属于他,永久,永久的。

波鲁萨利诺沉默了许久,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随手拨弄两下。

“耶~也好。”只是这样说道。

波鲁萨利诺脸上看不出神情,看起来又更加难以捉摸了一点。

反正,她一直都最喜欢库赞了。

即将转身前,库赞突然很好奇,他问:“那个,你的表,还动吗?”

良久的沉默。

久到库赞快睡着了,他以为波鲁萨利诺早就消失不见,才听到男人缓慢的声音。

“真是遗憾呐~”他轻声开口,“已经不动了哦。”

看吧,他们都知道。

清见送的所谓可以寻人定位的手表,波鲁萨利诺当天便写上了她的名字。

可惜,手表只能寻活人的位置。

库赞挠了挠脸颊:“换一个吧。”

“很过分啊,库赞学弟。”波鲁萨利诺只是平淡的道。

奥哈拉的事终究成为了禁忌。

海军试图将一座岛屿夷为平地,却意外损失了一位五老星和一位海军中将。

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是后来,奥哈拉这座岛屿连同那位海军中将的名字,都一并被抹去了,成为了供人探查的历史真相。

死亡,就是这样。

有人为她愤怒,有人为她哭,但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复存在。

一个人的死亡,就如同石头扔进大海,只能掀起一点点波澜,很快一切都会平静,汪洋继续奔涌。

……

很多天之后,克洛克达尔再一次回到了奥哈拉。

他走过那一片土地,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她曾经就那样躺在那儿。

胸口破开那么大一个洞,比他当初身上的伤更为彻底。

克洛克达尔感觉很荒谬。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无可救药的家伙?

她亲手解决了五老星,却为了救一个8岁的小鬼,永远倒在了地上。

于海贼而言,生死是常事。

而那个女人的存在,那段不甘却又安稳的过去,于他而言,只是生命中的一点墨痕罢了。

可是明明那么小的一点点,却怎么擦也擦不去。

克洛克达尔最后也没办法做到平静地接受。

他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是伤,就连走路也跌跌撞撞,可还是不顾一切地想将她从海军手中抢回来。

这一份鲁莽,比他不知天高地厚挑战白胡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又一次失败了。

倒在地上,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明明痛不欲生,他却吃吃地笑起来,喉咙里都呛出了血。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啊……

要一直变强变强,这样才不至于丢掉尊严、丧失宝物……可人何其脆弱,即使胜于五老星,也终会一死。

又要如何才能找到无法匹敌的办法?

克洛克达尔总是陷入沉思。

倘若他手握古代兵,是否又能改变那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