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往前走的过程,就是他不断推翻自己的过程。

于波鲁萨利诺而言,尤其如此。

他时常沉默。

因为一步错,步步错,一步远离,便越发难以靠近。

明明他才是第一个认识学妹的人呢。

他时常自以聪明。

可算来算去,却是将自己的结局也算出来了。

不如萨卡斯基对自己狠戾果决,也不如库赞坚持本心。

事到如今,水缸里的鱼越发多,他却才从旁边慢悠悠地滑进来。

他也时常困惑。

学妹到底在想什么?

肆无忌惮地招惹了所有人,可目的又并非纯粹玩弄人心。

她好像……从来不在意他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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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他向后退了一步,学妹就在那里。

可他并非全然无心。

既然是俗人,动心与否,不会根据他的意志而改变。

那他自我欺骗的安全距离,旁观者的位置,都只是平白让他增添更多困扰罢了。

就好比现在。

就连怒意,也是压着的。

波鲁萨利诺向后靠了靠,姿态依旧从容。那副手铐是银质的,在学妹手腕上尤其好看。

他的视线在上面流连片刻,才慢吞吞地挪开,语气惋惜:

“唔~学妹可以自己解开捏~”

“这怎么行。”清见站起身,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桌子,“这可是波鲁送我的。”

在察觉他生气的时候,学妹总是能说出让他觉着有趣的话啊……

波鲁萨利诺笑了起来,好似很高兴。

不过,再怎么高兴,这场谈判也没有继续进行的必要了。

合约已然定下,身份的暴露与否,全在波鲁萨利诺的一念之间。

而他自始至终都将模棱两可贯彻彻底,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施施然道别。

他或许会回去细想一下,考虑好得失,又或者,这已然是他给学妹最后离开的机会了。

原本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然而当天晚上,波鲁萨利诺却在他的床上,见到了欢快冲他打招呼的清见。

他在门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很快脸上又习以为常地挂上了笑容。

“耶~学妹怎么到这里来了?”

清见从床上站起来,语气抱怨。因为她的动作,那副挂在手上的手铐也随之产生了碰撞声。

“都怪波鲁把我锁住了嘛。”

他缓步走进房间,将领口的领带松了松,但没有靠近床铺,而是在窗边的椅子上闲散坐下。

波鲁萨利诺觉得这很有趣。

无论是白天试图用那些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是大半夜绑着链子跑来找他,都很有趣。

是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吗?

可那些事,波鲁萨利诺早就清楚了呀。

不管是库赞、卡塔库栗,还是那个烬——明明光是神情便能看出来的事,就算是不久前的冥王雷利,波鲁萨利诺其实也全然知晓的哦~

所以啊……

“啊呀~~这个手铐果然很适合学妹捏~”

学妹总是笨手笨脚,事情做完后,才慢吞吞地编出一个怪怪的理由。

万国那次是的,现在也是。

暴露给元帅的事情他可以替她遮掩,但暴露给波鲁萨利诺的事情,谁能替她来遮掩呢?

“学妹前来……是想对我说什么?”波鲁萨利诺的声调轻缓。

比起询问,其实更像诱哄。

说出来吧。

向他拜托,像从前一样依赖他,恳求他,请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