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话的时候身体也跟着靠近了些,眨了两下眼睛,一副同她很亲昵的模样。

这里的人说话都是如此,总是会拉长语调,拖曳出暧昧的氛围,清见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突然听到2楼传来了脚步声。

是高跟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她下意识看过去,先是一位黑发红裙女人的身影,她言笑晏晏的看向身后,男人的身影也慢慢出现在转角。

两人贴得很近,女人软着身体,手指轻点着他的手臂,笑得妩媚:“……下次可一定要来哦,贝克曼先生。”

——贝克曼。

男人的脸上挂着惯常散漫轻佻的笑容,却在目光触及吧台前的清见时微微一顿。

不过仅仅一瞬他便回过神来,对着红裙女人略一颔首,从容地走下台阶,径直朝向清见。

贝克曼相当自然地在她身边的高脚凳坐下,看向老板,“给他们来两杯牛奶。”

老板看了两人一眼,挑了挑眉,刚想点头,落在吧台上的手却被人拽住,女孩歪了歪头,“一杯牛奶就好,我就要你们这里新调的酒。”

“……”贝克曼平静地点了根烟,吐出烟雾,然后侧头看她,“你喝不了,听话?”

他的目光从清见脸上慢慢挪到她吧台上的手,那里还抓着其他男人的手腕,于是轻笑了声,再次看向老板,“给她牛奶。”

前一句话还在询问她的意见,后半句已经不容置疑地替她做了决定,男人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清见面无表情:“谁要听你的啊。”

老板不动声色的将手腕从女孩手上挣脱,苦笑,“两位客人就不要为难我了。”

闻言,清见直接站了起来,还不忘抓住罗西南迪的手,“那我换一家酒馆喝。”

贝克曼叹息一声,妥协,“喝度数低的?”

清见算是明白了,看向贝克曼:“看来你的确是这间酒馆的常客,否则他们也不会听你的意见。”

贝克曼没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有人和我说你在这儿……过来看看。”清见低头摆弄着老板新给她推过来的酒,看不清表情,“我打扰你了吗?”

“当然没有。”贝克曼抬手扶上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片地方的环境并不怎么好,你以后还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女孩突然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轻飘飘的对他脸上一泼。

冰凉的酒液顺着贝克曼的额角滑落下来,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深色。

整个酒馆就这样陷入了死寂,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贝克曼维持着被泼酒的姿势,一动不动。酒液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悬挂在鼻尖,瞬间涌上了甜腻的酒香。

这款酒的度数很低,适合小女孩。他漫不经心的想着。

而某位干了坏事的小女孩,就这样一脸平静的坐在他对面,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嗯,也没有任何能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贝克曼抬手用指节抹去眼前的酒液,他的动作很慢,看久了甚至让人有些心慌。

“出气了?”他问。

那双眼睛里倒是看不出恼怒,依旧维持着他坚持的“绅士”。清见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义正言辞,“不对哦,刚刚只是手滑了。”

“好。”贝克曼点了下头。

他的头发和衣领上都沾上了酒液,看起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