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地坐在玄关边,他终于慢慢摘下了帽子,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这代表着敞开交谈的态度。
“我刚才买锁时绕着小区外围嗅了三圈。”黑龙干巴巴地点了下头,“没有嗅到任何接触过您的雄性。回家时我便已经确认您没出轨了,否则我不会再回家,我会直接带着一桶小鸡腿窝去地底。”
大帝:“……”
那你回来后又跟我闹什么脾气,还跟我假设要找新女友——大帝险些被他气笑,但对上他低垂的发旋,又化作一声叹息。
口罩与面具之下,低着脑袋的对象依旧回避了她的眼睛。
他解除了部分遮挡面容的“武装”,他主动低头为刚才的瞎话道了歉,可他依旧没有消气。
她当然能想明白他主要在生什么气。
这头总在遐想“女朋友找新人如何如何”的笨龙怎么会因为她真正出轨而生气,他和群里那帮蠢蛋一样认定她寻找新鲜体验是天经地义——他会愤怒,会伤心,会崩溃,但也会飞快地接受现实选择离开,估计还会在心里暗暗责怪是自己太丑太无趣失去了吸引她的魅力——不,他真正气愤的,是她根本没想主动认真解释,开玩笑般的态度太不正经,过来哄他还没到两句就嬉笑着继续刺激他,没把这个令他极端紧张的插曲当一回事,似乎也没把他或难过或苦闷的心情当一回事。
不管如何,这是一段恋爱关系。
大帝已经不是数月前那个情窍未开的笨蛋了。
她昨夜明明还在涉及灵魂的梦里怒喷一帮早已作古的老古董不懂跨种族的爱情。
大帝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好啦……对不起。我下次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捉弄你,我会认真地先和你解释清楚,而不是故意藏着掖着逗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嗯,在意。”
她尽量使用了很温柔的口吻:“小黑,我觉得这个误会好玩,只是因为我觉得这很‘荒谬’,你根本不会真被它刺激——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稳定,我给过你关于唯一的承诺,我以后也绝不会错过你的每一次‘特殊生理期’——所以你可以再多信任我一点,好吗。你要不要摸摸你的胸口,感觉一下我有多喜欢你?”
奥黛丽·克里斯托的爱意本身重构了这具强大的躯壳,倘若爱意不再,情感流逝,他的心鳞会率先崩解,回到千疮百孔、无法复原的死寂里。
黑龙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出轨什么分手。
如果她不再爱他,在她决定选择他人之前,他会…
…第二次死去。
可大帝怎么可能舍得她的龙去死。
当“黑龙之死”这份重量摆上天平,任何看似有趣新鲜的美人、任何稍微勾起兴趣的帅哥——都无法比拟。
奔往自由的花花世界或许是一种潇洒,可为了那点花花心肠亲自杀死为自己付出一切的龙,是极端的自私自利。
——正如千年前王座上的黄金大帝所做的,她或许动了心,但她并不想在那时建立一段会令她精疲力尽的感情,所以她从未拉近与黑龙的私人距离,也从未给过他不切实际的可能性。
这是个很好很好的笨蛋,那时她就知道,如果想陷入那个怀抱天天摸到诱人的胸肌,自己就该做好经营一段认真感情的觉悟,因为黑骑士不是能被“玩耍”概括进去的东西。
况且这世间的出轨大多始于厌倦,可再多的厌倦,也不代表她希望他永远离开自己。
她会一直保护着这头笨龙活蹦乱跳,确保他在她的羽翼下仍旧保有单纯又真诚的心,所以,自然,她不会允许自己对他人动心。
这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