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再聊聊呗……喂。好久没睡在一起,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
不打算。别再玩我了。
“……”
窸窸窣窣,又是贴过来的脑袋,与附上来的柔滑金发。
大概是真觉得他睡着了,她的话音压低许多,原本故意打着圈逗龙的指尖也微微顿住,只是下意识将下巴搭过来——趴着他的胸,枕着他的胳膊,这不是调戏,而是奥黛丽如今睡觉的正统姿势,她睡前总要调整出这个动作,龙很习惯了,也不至于会在她埋自己时再次制造出咚咚的心跳来。
可那动作她做到一半就猛地顿住,仿佛是顾忌什么似的,头缩了回去,胸口的重量也变轻了。
……因为察觉到了他胸口的绷带么?
装睡的黑龙犹豫起来,他想睁眼说不要紧,给您趴给您枕,龙的胸口不会因为一个人类的重量就再次裂开,别因为我扰了奥黛丽的美梦——可柔滑的金发再度与被褥发出细小的窸窣,是她将头小心枕在了他没受伤的几块肌肉上,又悄悄伸手,仿佛是补偿般,横过来抓住了他半边胸肌。
黑:“……”
舍不得再搭脑袋上去,可还是馋得不肯放手么。
行吧。
已经更新换代的男朋友福至心灵,他装作什么也没察觉,也压住了有些雀跃的尾巴尖。
一夜好眠。
——然后女朋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她睁眼后立刻便愤慨地表示你怎么可以趁着同床就把我的手捉过来放到自己胸上呢,小黑你真是长出了好大的胆子,好不要脸,但谅你是初犯,所以伤好了之后补给我八小时埋胸就放你一马吧。
黑龙:“……”
黑龙:“其实我现在也可以给您埋八小时的胸。”
姑且回馈您昨晚发放给我的福利,也可以理解您装模作样颠倒黑白的心机。
大帝登时把眉一拧,坦坦荡荡,正儿八经,再也不见半夜三更的不怀好意:“那还像什么话!我是那种欺负重伤患的人吗?”
您是。
黑龙没说出口,但他望望她,又望望她此刻依旧放在自己胸上的手。
“怎么,只许你摸我,不许我多摸摸你么?”
我昨晚根本没敢摸。
“……总而言之,咳咳,一切都等你伤好了再说……”
大帝用城墙厚的脸皮顶过了小男朋友隐隐的委屈视线,她端着正经样子下床洗漱,又拆了两包三明治和牛奶加热,然后找来了今天的单据。
红去休眠之前留下了阶段性变化的药方与每日必做,材料器具都在病房里,操作类的东西她也相信大帝不会出错——倒不如说,这个人类琢磨这些细小精密的事物比她细心得多,照看侄子也比她靠谱得多。
前几个星期大帝还不得不在他呕出毒血时举着滴瓶陪同,现在已经无需打针无需静养,昨天大帝能自己出去工作一天,也是看在昨天治疗方案无非喝药睡觉换绷带,她按照单据配好药剂后往桌上一放就好。
可今天……
大帝拧了拧眉,神情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放松。
不对,比起担忧,那缕情绪更像是困惑,好像单据上写了什么黄金大帝也参不透的东西。
黑龙探头:“怎么?今天的药剂很复杂么?我这就去将红打醒……”
“……不是……今天没有药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