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歪头。
“从浴室出来后就一直这样盯着我,眼神很饿,怎么了?”
已经洗好澡、也重新换了套衣服的大帝轻咳一声。
说饿也的确是饿,但此饿非彼饿,你不懂。
……虽说这只不通人事的男朋友就应该由她负责来教懂……
可“你脱了衣服后身材这么棒快让我贴贴”与“洗过澡收拾好之后看见你穿衣服还是觉得特别诱”是有显著区别的。
虽然大帝自己也说不上那区别在哪,总归、总归……
她能毫无心理障碍地表述前者,却怎么也无法顺畅地对着他的眼睛讲明后者。
刻意洗了三把冷水脸,又把状态完全平息下去了,一出门撞见这货普普通通穿个衣服还是移不开目光——甚至没撞见任何暴露的皮肤、遮掩的过程,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衣料表面调整领带下的衬衫系扣,背对她垂着头,看不见她惯常喜欢的胸肌,只能看清那双覆着手套的手动作——没有什么暧昧含义。没有什么性感暗示。这并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也不符合大帝曾经的审美。绝非什么刻意为之、美丽迷人的画面。很普通。普通。再普通不过。
她本不该被如此……轻易的……再次诱惑……
“咕嘟。”
大帝不得不开始思索一个完美的借口。
譬如洗澡水太热,淋浴间太小,她在里面不慎晕了头。
可明显听到她吞咽两次、又绝不会自信到往“性吸引力”这方面想的龙醒悟了。
“哦,我们是错过饭点了,从下午起就在忙碌,晚饭您没顾得上吃吧?”
放下系好的衣领,他转身从房间的小冰箱里给大帝找了瓶矿泉水,还想翻包饼干:“是我疏漏,您先喝点这个,然后……”
“还没好吗!*暴躁的擂门声*打算拖欠房费吗!押金我扣除了啊!”
“……”
黑龙转身,匆匆抛给她水和饼干,便抓上钱包出了门。
这破地方甚至没有刷信用卡用的机器,所以老板才会挨个敲门,拿着钥匙上门索要现金。
大帝听见他在门后的走廊上跟那位骂骂咧咧的老板交涉,压着被打搅的不满与情绪化的冲动,冷静的语气一如既往——黑龙在请求对方多给五分钟休整,或许将之前女朋友眼神发直的表现理解为“快饿傻了”“需要休息”,所以好歹让她歇一歇,先吞点食物。
而素质并不高的民宿老板叽里咕噜骂了一串亚尔托兰本地方言,大意是他这个男人不怎么行还摆谱,搞女人不利索退房结账也不利索。
大帝:“……”
大帝叹了口气,拿上东西,赶在那位满口芬芳开始diss她的老板被自家龙暴怒掐死之前出了门。
她订这家小破店的钟点房本是想着低调好监视就行……结果么,地方太破,服务质量太差,他们又比预计时间待得久,中途还出了变龙的幺蛾子,这三小时体验着实难受。
尤其是她男朋友。
离开旅店,走在他身边,大帝简直能从空气中感觉到他强压下去的暴躁与难受。
……虽惯爱欺负龙,但大帝一直拿捏着某个度,差不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