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搭讪无所谓,可骂她男朋友就是另一回事。
她家呆龙本就够乖巧能忍的了,芙蕾拉尔附身一只几岁的小女孩都能锤他打他弄伤他,平常在人群中蹑手蹑脚地收着力道收着本性,还要平白无故被别人骂丑是吗——他身上绝不存在任何“无所谓”的小事。
而大帝本就被对方拖拖拉拉的动作弄得很不耐烦,听到那声“丑八怪”,邪火顿时呼呼上冒……
众所周知,熄火比点火难得多,所以,哪怕大帝飞快处理完,离开了奶茶店,离开了热门餐厅的等候区,坐在卡座里把手里那杯经理亲自做的奶茶吸溜了一半——她这火气依旧没消。
怎么就只是教训了几句。
她为什么没踹他、没骂他、没有用克里斯托皇室的古典用语喷他是猪圈里的傻哔——复盘了一遍之前的处理手法,大帝越想越气,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给的教训太轻,对外措辞太冷静。
“竟然只是警告几声就……”
她撇下扫码看菜单的动作,开口对龙抱怨,“小黑,你怎么没拖着我去找监控死角呢,怎么也该绕到机场后方敲他几闷棍吧?刚才那是什么欠揍的玩意啊?毫无缘由就攻击顾客长相?他以为他是谁,天下第一大美人?”
她是真情实感被气着了,男朋友亲姑姑来骂他丑大帝都得当场欺负回去,她总觉得自己刚才发挥失常,没找准场子。
这时候,小黑一般会安慰她几句,或者直接提议“我这就回去帮您杀掉他”,用最过激的方法逼得大帝重归冷静,“算了算了不值得”——然后顺畅带过这个令人心情糟糕的插曲。
可此刻男朋友坐在她对面,没像往日那样配合。
他只是缓缓替她点过餐前菜单,又放下手机,戳了戳桌上小瓷瓶里的丝绒假花。
动作迟钝,一卡一卡的,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爬过马路时细数斑马线宽度的大树懒。
“也没吧,”他慢吞吞地说,“那个人类虽不是顶级美人,但他也长得不错,我听见队伍前面的女孩小声说他很帅。”
大帝扬起眉:“你什么时候把耳朵放到了别的女孩身上?还关注到了她小声议论的内容?你很闲吗?”
“没有。我当时只是想参考她们之间最热门的口味,给你点一杯合适的奶茶。”
男朋友钝钝地戳了下假花花瓣:“奥黛丽,奶茶,好喝吗?”
“……还行,可以。”
其实她已经气得忘了嘴里奶茶什么味儿了,大帝咂摸了两下,只尝出了一点清甜。
小黑选中的奶茶,总归不会是她讨厌的味道。
她改口夸夸:“很好喝,小黑,你很会点。”
男朋友又很钝地“嗯”了一声,然后他便继续低头戳假花花瓣。
……怎么没有“谢谢您夸奖”“被肯定好开心”“我最喜欢你”这类小狗彩虹屁?
明明每次她随口夸他,都会迅速得到喜滋滋的、亮闪闪的回应,这头龙天生就把情绪价值拉到了爆表外溢的阶段,撩一下就会对她倾倒无数爱心花花,直把她扑得喘不过气才算完。
大帝皱皱眉,略感违和,还有些莫名不满。
似乎,从某一刻开始,小黑变得很奇怪。
她便顺着之前他们的话题往下想——“小黑,难不成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