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看见他的指尖在抖。
“不。算了。”
从这里再开始逼问,想必能得到更详尽的答案,而不是可笑又模糊的“想办法浇灌营养物质”。
他没有设计借口与谎言继续欺瞒她,却也用模糊的口吻表达了“我不想说”。
……小黑他不想说。
而今晚,唯独今晚,和他共同坐在篝火边,嗅着他衣领后仍未干涸的血迹……
大帝不想逼迫。
不论是更近一步的关系,还是从过去携带至今的伤疤,这都不是应当下令逼迫伴侣主动敞开的东西。
他不想说,不愿意开口,那就,那就……
“算了。”
大帝伸手,捏了捏他微冷的脸颊,又摸了摸他低垂的头。
“你不想说就不说。”
骑士隐隐听懂了这句谅解深处内含的纵容。
但他稍稍惊诧了一瞬,便掠去“陛下不想再命令我”的离谱猜测——陛下对想要的东西一向霸道,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逼迫、命令他得到呢——是了,肯定是陛下对我的汇报很满意,我及时为她提供了详实可靠的信息,得到陛下的谅解与包容——他暗自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逼着自己去面对、回忆、复盘之后那噩梦般的场景,他同样感到解脱。
他压根没有“隐瞒伤痛不让陛下忧心”的自觉,黑龙只是不想再回忆那句话,那张脸,那场结果绝望至极的厮杀。
无关陛下的大局,只是每每想起,自己便异常难过。
……所以他真的不想说,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复盘,转化为工作用的信息汇报给陛下……他还是做不到……
“过去另说,从今以后,你如果伤口疼了,就及时告诉我。”
但陛下又摸了摸他的头。
手法很温柔,像在安慰受伤的小狗。
骑士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表示自己没关系,伤口迟早会愈合,您不用这么在乎,但大帝的手又滑到他的衣领上,微微拨开一角绷带。
“所以,这都是‘另一个我’对你做的?”
她的指腹正点着他肩膀上的豁口。
骑士刚想答话,可瞥见她在火光下又无端变得阴暗、沉默、毫无欢欣之意的表情——陛下对我的汇报不满意么?
陛下还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他咽了咽干涩又疼痛的喉咙,回想起自己之前安慰她的笨拙借口。
骑士从不愿意欺瞒陛下——每当他不得不这么做,便总是会下意识编出格外蹩脚、一眼就会被戳穿的借口。
是的,我之前为了安慰她不要烦恼,表示她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争取让她开心……我情急之下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