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小黑的鳞片空间深处。
大帝喘了会儿气,努力从此处稀薄的空气中摄取到足够维持自己清醒的分量——这就好比潜在深海底下努力呼吸。
但,她必须坚持住,想办法,获得足够的行动能力……去探索……因为这里,因为这里是……
大帝慢慢收回手掌,看向静脉交错的血红“墙壁”,后者正想充气垫那样缓慢搏动着,维持着一个格外稳定、令她耳熟的频率。
……心跳的频率。
看来她的龙不仅仅将她塞进了鳞片空间内部,他还将她塞到了最靠近一头龙护心鳞的心房附近……我可没看见附近存储的杂物,想必是个单独又隐秘的空间。
不愧是龙,真·把你放在心里,压根没必要当情话去证明。
大帝理了下现在的状况,还莫名有点想笑——倒不是她有多放松愉快,人在极度缺氧时不可能多放松,更何况她还待在一头龙体内对外界情况两眼一抹黑——单纯是大帝被如今的情况气笑了。
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乞利罗山上没有雪,更不会雪崩,这样异常突然的变故绝对与神明有关,可他却把自己塞在这里,说是保护虽然合理,但同样也完全封闭了她探索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
大帝不信他没有“将她封入鳞片最深处”以外的处理手段,哪怕是面对爱神芙蕾拉尔,小黑都没把她推得这——么远过。
但……好吧……当务之急是摸索通往其他空间的通路……不能昏迷……不能失去意识……坚持住,把这点怒意紧紧握好,以此支撑……
大帝扶着不断息合的内壁缓缓向前,终于,她的肩膀连带着胳膊都失去了支撑,猛地向下一跌——是一处极宽极长的凹陷,区别于人类无法轻易辨识出的“墙壁”,它的存在感异常鲜明。
大帝倒在那处凹陷旁边,艰难地用手脚确认了,这是块极深、极广、能容纳她整整一个人还有空余的大凹坑。
凹坑尾部有些尖锐,两只脚踩过正正好好,头部——大帝以自己跌下去的头部为判断——大概还能再挤七八个人脑袋。
像个大盾牌。
坑底则呈圆润的弧形,仿佛曾有某种对外弯起的盾形巨物矗立在这里——等等,对外弯起?
大帝艰难地回忆起曾向红打听的内容,与黑在家时的只言片语。
【护心鳞】……
这处,曾嵌着一枚向外弯起的护心鳞。不知为何,它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标志着拱卫的印记。
不是拱卫圆弧之后的东西。
是在拱卫盾牌里侧的……
这里。
这不是什么贴近护心鳞与心房的存储空间,这是反过来的核心。
护心鳞的里侧,还能有什么?
大帝意识到什么,她爬出凹坑,看向深处,向着更混沌的中间、远方、核心摸索——她试图找到一根强壮的血管,一片更加密集的脉络,甚至黏液、细鳞、鲜血,任何自己能追踪到的端倪——没有。
没有。
空空如也。
模糊的认知中,她没有探索到任何东西,只看见泛着微微红光的身后,与尽头无边的暗影——没有。
黑的护心鳞深处,为什么……
没有心?
大帝挣扎的动作太大,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又缚住了她。
不行……我要查清楚……不能昏……我要……知道……这里究竟……
人类的意识在龙的体内不断下沉,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四处抠挖的手掌中心慢慢凝结出神圣的白光,仿佛要降下一场扫清此处障碍的冰雪——“别这样,奥黛丽。”
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