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又想亲亲他了,这次不是为了留牙印,而是想亲亲他垂下的眼睫毛。
“别人能叫,我就不能叫啊?”她半开玩笑道,“你不是在网上叫过那个肥宅亲亲宝贝吗,我可没这么计较。”
您成天叫陌生人宝贝,当然不计较。
骑士早就没办法就昵称跟她生气了,“小朋友”“小可爱”“宝贝蛋”“大美女”,大帝顺口调戏别人的称呼可太多了,叫他小黑也这么叫小狗和电子钟,他要是认真计较怎么也计较不完——“不过你要是把那家伙的宝贝备注删了,以后不在网上乱喊乱加好友,我就只叫你宝贝黑黑,怎么样?”
骑士低头看着地,错过了大帝眼神暗藏的威胁与不满。
不管怎样,那种网友和群她绝对都要删。
“不怎么样,我不稀罕,‘宝贝’这个昵称您都给三十多条流浪狗发过了。”
大帝:“……”
合着她想喊男朋友宝贝,他还不乐意呢。
大帝能屈能伸,立刻开出更优厚的条件,笑眯眯道:“那不叫宝贝,就叫你黑黑老公?”
骑士拧眉:“为什么乱叫,我又不会和您结婚。”
大帝:“……”
克里斯托大帝瞪了一会儿自己早已在心里盖章的克里斯托准皇后,有心再啃他两口。
你说不结就不结啊,这傻子想得挺美,我俩之间拿主意的人是你吗?
到时候连蒙带骗也要把你拽去领证。
——但结婚的事还远,她把心里的不满压了压,解决当下的:“不是称呼的问题,小黑,那你气什么呢?”
我气什么?
我气您身上这股属于别人的香水味,我气您套话时总是顺嘴调戏人,我气您毫无自觉地亲近搭讪者,我气您大半夜又瞒着我独自离开——膨胀的、尖锐的、近乎炸开的连番指责在喉咙里翻滚,越来越清晰,也刺得他越来越疼。
但骑士越来越说不出口,因为这些埋怨统统可以归为一点……
【我气您,到头来,还是没把自己当成我的女朋友。】
出门提前报备,和外人保持好距离感,不要总是独来独往,撇下他行动。
……他真正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此刻她身上这些鱼龙混杂的气味。
而是她总混迹鱼龙混杂的地方——又不带上他。
无数次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犯事,一个人进警卫局,又一个人无所谓地插着兜出看守所。
【别打扰我的午觉。】
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赶走他,然后一个人去死。
……三千年前的事他不敢再深想,两年来在现代的那些破事也就算了,可如今明明都交往了……明明她承诺说拿他当认真的男朋友看待……
为什么还是一个人呢。
——数小时前,当他独自在家里睁开眼时,有那么几分钟,一动都不想动。
她一离开他的尾巴,他就醒了。
听到门锁匆匆合上,他就不可能再睡着。
……为什么陛下总这样,撇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