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理出个“您究竟为什么还嫌我”的一二三四五。
于是他温吞地应了声“好”,任由她光着脚踢自己,将湿透的鞋袜存到鳞片空间中,又窸窣脱下了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西装外套,快速吐火烘干。
大帝心想他不会就这样晾着自己吧,略别扭地再次踩过去搭话:“喂,小黑——”骑士没抬头,一把握过她踩来的光脚,往自己怀里一带。
大帝又有种变成鱼被他揪尾巴的错觉了,每当乖巧的小黑动作时带上野性,她的后背就有点发毛,仿佛上下位倒转,游刃有余的自己被完全看穿——尤其是双脚双腿被完全箍住的时候。
可骑士没有做什么,只是揽过来,拧干她的裤管,又抖了抖自己那件彻底烘干的外套,往她打湿的小腿上一盖。
暖乎乎的温度借着烘干的外套衣料传递了过来,被江水浸凉的脚背立刻开始变暖。
骑士抬起她的小腿肚子,将外套袖子仔仔细细缠了几圈又打上结,确认外套完全裹紧了她湿冷的腿脚,没有漏风的地方了,这才松开手。
“您还冷吗?”
被他拽着腿的大帝吭哧几声,没动静。
她意识到对象自始至终都在纯纯地关心她会不会得老寒腿,完全没打算一扯二压三啪啪,配合着她脑子里的妄想这样那样……
可就是他这种纯纯的、还有点蠢蠢的质朴关心,给她带来的冲击远胜于花样多多的野外邀请。
……可恶的纯情小龙,想要就直说,他把异性关系经营成纯度这么高的东西干嘛。
出于本能的欲望总千篇一律,可纯粹又洁净的心意太稀有,远胜于金银。
大帝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脸红了,因为此刻脸上的热度比腿上的热度还高,她耳边打湿的头发丝都干透了……但她自持阅尽千帆,为这区区一个举动就脸红动摇实在很没骨气。
她的脚裹在他的外套里,又恼怒地往他手臂上蹬了蹬。
不准再这么纯,跟我玩点涩的,让我找回熟悉的场子啊。
骑士以为这是在表达她还冷,便立刻伸手搂过她的腰,试图烘暖——正巧在这时,河堤上的公路掠过几十辆嗡嗡的摩托车,伴着年轻人的笑闹、酒瓶的撞击,与极大声的外放音响。
他俩上岸的地方属于郊区,紧邻高铁车站,附近没有居民小区,也缺少监控探头,这条河堤旁的公路风景好空气棒,很自然地就成了鬼火少年的出没地。
一堆黄毛绿毛紫毛伴着荤话与口哨呼啸而过,摩托开得太快,没人看清河岸边的大帝与骑士,但这帮爱飙车的不良少年改装的违规摩托却一个比一个嚣张,超大超晃的灯光嗡嗡炫过去,仿佛一波挨个投掷的闪光|弹。
嚣张的车灯照亮了此刻正俯身过来搂她的骑士,尤其是他此刻湿透的衬衣,与衬衣下紧紧贴着的、凸显而出的蓬勃胸肌。
大帝:“……”
过分。
什么突然袭击,她半点没心理准备的,这和鬼片开头BOSS突脸有什么区别,好过分啊。
大帝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眼前的美景,脑子嗡嗡一片杂音,之前在水里便有点发干的喉咙再次干渴起来——鬼火少年们的车灯闪过去,视野再次变得黑暗,原本平常聊天的情侣却纷纷沉默下来。
大帝慢了半拍意识到,男朋友在黑暗里变圆放大的瞳孔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而且他也不再动作了,和自己一样,呼出纷乱的呼吸。
唔……
大帝顺着他死死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同样溅了水的上衣。
哦。
人眼看不太清,但是她想了想,意识到出门时自己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而里面是黑色的内衣。
大帝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完全贴在身上的衣料。
“你刚才看到啦?”
男友没有吭声,但他的呼吸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