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
放轻松点,你好像有点应激反应。
我没受伤,就是胳膊被你攥得有点疼,但这就是个意外,如果你这么不喜欢我碰你后颈的话……
可大帝刚要伸手——骑士注意到了她伸出来的胳膊,与那上面已经开始泛青的、属于自己的手印。
他瞳孔一缩,脸色惨白。
【我伤了陛下?】
“怎么回事,等会,小黑,刚才我没受伤……”
【我伤了陛下。】
骑士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他猛地向后退去,一手掩着自己的后颈,另一只刚才用来折大帝的那只胳膊便往床头柜的柜角狠狠一砸——“黑!”
大帝没来得及阻止。
嘎巴一声,她亲眼看着骑士把那只攥了她的手臂用蛮力砸向了另一个不正常的方向,小臂中间出现了明显的弯折,他却还是护着自己的后颈,神色仓皇地往后摔打,咔咔地折——鲜血淋漓。
“停手,停手,黑,快停手!!”
大帝赶紧扑过去拦他,但生怕自己凑近了她又会带来伤害的骑士连滚带爬地向后缩,结果一个后仰——之前本就退到了床沿,他直接向后倒下了她的床。
大帝却没听见背部着地的闷响。
扑过去一看,地板上只有一滩黑到发红的血迹。
“……黑?你在哪儿?”
——吓回了原型的龙正团在床底,瞳孔收缩又扩张,身形瑟瑟发抖。
它不能出去。
不仅是因为它对陛下造成了伤害,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更因为此刻它的右前爪已经在自身蛮力的摧折下断成了两半,断裂处隐隐暴露出了错位的骨头……
这画面着实有碍观瞻。
况且,它浑身鳞片坑坑洼洼的,淌脓流血的地方依旧没能好全,勉强愈合后的鳞片毫无光泽,还带着难看的血痂斑块——如果说变幻出的人形还有坦诚相对、任她脱去衣服摸索的自信,这样丑陋的龙形,它哪怕一头撞死也不愿暴露在陛下眼里。
“黑?黑?你在哪?”
陛下正在血迹那边呼唤。
不行。
要赶快跑。
等变漂亮了、赎好罪了、把伤害陛下的胳膊彻底砸烂了——它才有资格再回来。
小龙再次向后缩去,哪怕前爪已经断开,也一瘸一拐、尽量不露声地,退到床底另一边外的窗口……
“抓到了。”
可刚一探出床底,便被整个提起。
大帝面无表情:“你小尾巴露出来了,血潭外面有向床底拖行的血迹。”
循着那条血痕守在床另一边,又探头往那边喊两声,就能把你抓出来。
黑龙:“……”
后知后觉,它扭头,甩了甩底下沾了血的尾巴尖。
【半小时后】
“……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如果说一桩惨烈的分尸案只是中途打断了一下大帝的花花心思,看着眼前惨兮兮的龙,大帝是再也没有任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