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更喜欢冰饮,比起烫烫的温度更喜欢温凉的口感——但这不耽误他帮陛下咔咔炫剩饭,火锅烧烤小龙虾,大火大锅大油温。
吃都能吃,生姜滚水烫烧饼,碎石子桦树皮马骨头,吃到龙嘴里咔咔一通嚼尽数化为能量,挑剔其中那一丢丢的小配菜属实费时又费力……
黑骑士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职责,黑骑士也要负责许许多多的工作,这不容许他额外慢下节奏,一根根挑出自己那微乎其微的“讨厌”来。
而不管那是什么食物——加上“陛下邀我一起吃”这个前缀,满溢而出的喜欢足以覆盖那点点零星的“讨厌”了。
……但今早他还没醒,那边的食物气味就已经……闻上去像是陛下单独叫了早饭外卖……她今天叫外卖的时间可真早……
骑士迷蒙地往上看,模糊的视野里,踩着毛拖鞋进来的人手上没有食物,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屡次喊他上班喊不起来,陛下生气了么?
唔……
“陛下……”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开口后才意识到,嗓子发干,沙哑的话语像滚了两层砂纸才跑出来。
骑士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仅在冒冷汗,自己的额头也很烫,而且自己一直在咳嗽,每一次咳嗽就带着胸腔的骨头发疼。
“陛下”的呼唤夹杂在咳嗽里,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生病了吗?
不,不对,应当是他之前一口吞下那些亚尔托兰毒蚁的排异反应……伤势在愈合,所以身体才会发烫出汗……
没办法了。
说不上是遗憾,还是难过,他伸手盖过额顶,仰头看着陛下一直走到自己的床垫旁边。
“陛下……今天……抱歉……暂时……请假……”
虽然很不愿意离开陛下独自待着,但病假还是要好好请的,总不能连带着陛下也被他传染吧。
他模糊记得自己没有受很重的伤,恢复能力又一直很快很快,兀自躺上几小时通过冷汗把那些毒素发完,想必就没事了。
但陛下没有回应他,骑士费力辨别出她的面部表情,只看到了向下撇的嘴角。
……唔。
骑士想起了之前那几日被催着去出差的经历。
请假是不能请假的,上司是最最看重业绩的人了,除非他龙没了,否则还是要继续上班。
……也对,也不能光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他试着坐起来……穿衣服……洗脸……
大帝蹲下来,一把拍过这只试图翻下床垫盲目蛄蛹的大傻子病患,又找到了床垫下固定用的带子,拉长,绑紧,然后——拽。
没拽动。
再拽——没拽动。
确认了这是最省力的角度,确认了自己只需要平移床垫,确认了打出来的结套过了肩膀发力动作也没问题,于是拽——压在床垫上的病龙迷茫地滚了滚,啪叽,连带着枕头摔了半只出来。
大帝:“……”
大帝蹲回去,团吧团吧把他塞回毯子里,懒得搭理笨蛋病患沙哑模糊的问号,又扭头:“来帮忙,我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