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低头,又更往下弯腰,跪好。
依旧站在顶棚的钢架上,大帝迎着风,拄着塑料剑瞥他一眼,半晌,伸腿踢了他膝盖一脚。
“滚起来,头低狠了我脖子也累。”
“……是。”
“知道错了吗?”
“是。”
“哪儿错了?”
“我不该……”
骑士闭闭眼:“……不该让自己对流浪汉的抵触心理影响工作,违背您的禁令下手伤人……”
呸。
流浪者沦丧的理由千千万万,但一个屡次偷盗他人财物又企图在公共场合纵火的家伙,没什么好同情的。
大帝扫了一眼不远处昏迷在防火楼梯口上的男人,只一眼便收回视线。
“继续反省,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那就是我的错。
陛下总是怜悯不配得到她谅解的群体。
从刚才起就极度低落的心情又暴躁起来,但正常人总要有自制力,正常龙也要有自知之明。
骑士压下所有不满,继续垂头忏悔:“我不该被几张沾有污秽之物的海报轻易激怒……”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大帝用力一锤塑料剑柄,忍无可忍:“让你探查一下情况就回来,结果我等你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舞会都快结束了,你龙呢,飞到这种破地方跟那种又脏又臭的破男人折腾也不回来找我啊??”
……嗯??
骑士有些错愕:“您不是让我查清楚……”
大帝将脸上面具一掀,直接砸向他的怀里。
“十六分钟前你还说想亲我,转头就能认真去工作仔细搞调查了?转换这么快的吗?抽身这么容易的吗??”
“等……”
您还说是十六分钟前,那再怎么四舍五入也没到将近半小时啊?
过于庞大的信息量冲入脑内,骑士茫然地伸出手接住她乱砸的面具,想靠近点再沟通,可又突然想到,自己这双手,刚才翻捡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称职的侦探满心破案,连垃圾桶都会爬进去嗅,称职的骑士满心“将事故探查清楚”,更不会顾忌接触。
不能……绝不能让陛下触碰这些脏东西……绝对不行!!
条件反射地,他向后一个躲闪,甚至用上了翅膀——飞到几条钢架、人类绝无法跨越的位置之后。
“陛下,您别碰我……”
【离我远点。】
恍惚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士兵移开手,移开视线,退到陌生人的距离里,警惕而冷漠。
推拒,又一次的推拒,不知第几次这呆子推开她了,平时看着乖顺但一到关键时刻就往后缩,明明之前还说要亲她,明明——极度的愤怒与失望下,大帝挤出一声冷笑。
“好,你行,你很可以,我放弃了。”
“陛下……”
“什么追求不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