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够预先想好的,那时的龙也没想过,“第一次为陛下端出那道练习了千次万次的汤”,最终会在这样一个仓促着急的凌晨——什么也没没空想,什么也没顾上。
“叮。”
一声轻响,是对面人在空碗中落了勺。
听在骑士耳朵里,就像是断头台上那片刀刃被绳子拉高拴紧的震响。
他的肩膀紧了紧。
“陛下……”
大帝把空碗一推,抽出桌上的纸巾揩了揩嘴。
缓了这么久,她头已经不疼了,闷痛感也好了许多,一碗暖汤灌下肚,土豆、番茄、牛肉,明明是差不多的佐料——却比十岁那年用金链子换来的钱买到手的、蹲在路边配着烤鸡与面包吃的汤……暖了许多许多倍。
食物总与情绪挂钩,但大帝已经遗忘了千年前十岁的自己喝那碗汤时什么样的心情,也看不清骑士今夜端过来给自己的这碗汤里拌了几千年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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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喝,暖和。
具体包含了什么不清楚,落进胃里后化开沉甸甸的东西,顺利感到舒服——她是能尝出来的。
那份暖意及时驱散了身体的不适,至于更深的感觉……
“小黑,”大帝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骑士卡壳了一下。
他正襟危坐等了半天,从第一次偷看厨房回忆到最后一次做菜练习,最终只等来这句毫无关联的通知……心情很复杂,但也说不上为何如此复杂。
这就好比你挑灯通宵怼着一份项目报表奋战了三天三夜,最终跟boss战战兢兢呈上,她看了眼封面便轻飘飘扔文件筐里,然后推过马克杯来一句,比起这个给我倒杯咖啡……
害怕被批评的忐忑,立刻转化为不被重视的委屈。
骑士忍不住又偷瞧了一眼。
她额角的冷汗没了,脸色慢慢透出红润,眼皮半耷拉着。
……陛下真的不再头疼了,浓汤特别有效。
那就好,她舒服了就是最好的……骑士在心里用力摁下那只委屈哼唧的小龙崽子,不就是偷偷努力了很久做出来的菜第一次被她品尝吗,难不成你还想期待对方会夸好吃夸喜欢?你是不是喝多了在做梦呢。
什么也比不上陛下的身体,其他的别想了。
“小黑——”大帝有些不满地拖长音:“我说我困了——”愣什么,你回应呢?
“是,您去睡,我洗碗。”
大帝满意了:“嗯……”
她又一次忽略了对方之前的停顿。
治疗头痛的安慰剂一并把沉沉的睡意带了回来,那睡意还愈发汹涌。
拜天天晨起健身的龙所赐,大帝近日早睡早起,养成了极优良的作息,凌晨两点半,本就该在梦里。
从床上起来到外面转悠的这一趟就像半夜三更起来扶墙上厕所……说实在的,大帝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别说察言观色照顾他小情绪了,此刻要是骑士斗胆伸手在她眼前比个数,她估计都不能准确说出那是几。
但骑士没那个坏心眼,他已经收拾好自己跑偏的小心思,转身认真洗碗,大帝则继续盯着他洗碗的背影发愣。
困,想睡觉,但不想一个人回去睡。
小黑的后背看上去也很宽阔,很饱满,很好睡……不知道趴上去怎么样。
小黑现在身上穿的好像是睡衣,以前从没见过这种宽宽大大的纯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