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鬼了,兄弟弄人的时候的确阴损,可弟弟也不是受到压迫不会反抗的人,他失笑摇摇头,真是想太多,曲指又在门上一叩:“我走了啊,晚饭我不回来吃,我和你卓哥在外面解决。”
“嗷。”
外头脚步渐没。
季焱抽了毛巾擦脸,被泼湿的额前碎发贴着皮肤,是黑猫不慎踩空,一只爪子落入水坑里瞬间勾起的模样,眼睛圆圆的,呆呆的,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处理。
口袋里嘟噜一声。
卓聿昂信息:[我和你哥出去打球了,你自己过来拿吉他,家里密码你知道。]
季焱低着头,发了一个字:[嗯。]
一会儿。
卓:[宝宝,下次什么时候教哥哥弹吉他?]
季焱盯着这个称呼还没两秒。
卓:[抱歉,哥哥以前喊习惯了,顺手就打错了^_^]
狡辩。
啪,季焱把手机反扣桌上,手里擦过脸而湿润的毛巾再次盖到脸上。
整理好奇奇怪怪的心情,他返回隔壁去取吉他。铺散在地毯上的那些书籍、曲谱、笔记都规整好了,他的吉他也没有随意地靠着墙摆放,而是用专用支架,很细心。
想着下次还要教,他把资料留下了。
晚上季焱躺在床上睡不着,两条腿夹着被子,怀里抱紧枕头,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压着枕头一角,哈欠打了好几个,可就是一闭眼脑子里就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老妈看剧时吐槽的那部分剧情真的狗血吗?老爸好像又靠私房钱赚了一笔,怎么赚的?他能不能把剩余的钱也压老爸那儿赚一点?老哥真的会打球吗?就会耍酷。卓聿昂又在做什么?
想完一遍又一遍,重复循环....
不知道是几点,季焱慢吞吞坐起来,眯起困倦含泪渍的眼睛,去外面客厅倒点水喝。
老哥也刚好出来找吃的,客厅里乌漆嘛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一角,一点光亮打在黑暗中移动的人脸上,一半脸没在阴影里,一半脸被月光勾勒出惨白轮廓。
握草!鬼啊?!!!!
季瀚双眼突兀,心脏狂跳。
这个鬼道:“哥。”
“..........”靠。
季瀚捂住胸口蹲下来,龇牙咧嘴:“你别喊我哥,我得喊你祖宗。”
季焱真等着:“你喊,我能受。”
“?”季瀚轻骂,“滚去睡觉,大半夜吓什么人。”
“哦。”
季焱回房间,后来又过去好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还闷在被子里,房间里有人关了空调,开了窗,还把他从床里挖起来。看样子他哥自己都还没睡醒,眼皮耷拉,可能是熬夜的关系,眼皮底下还有黑眼圈。
季瀚张大嘴巴打着哈欠:“奥鹅奥额们呵奥啊........”
季焱坐在床边,深色睡衣的领口耷拉,脑袋上卷起呆毛,额发乱糟糟地遮挡住些许视线,声音很困:“哥,你在说什么鸟语?”
哈欠打完了,季瀚重新说:“老卓叫我们去吃早饭,一大早的就打我电话,说谢谢你昨天送水果,非请我们俩吃早饭去。”
季焱眨巴了下眼睛,有点清醒了:“哦,那我去洗漱一下,等我会儿。”
“不用着急,”季瀚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让我再眯一会儿。”
小鸡一啄米,耳边一声:“哥,我好了!”
“嚯,”季瀚睁开眼。
兄弟俩出门。卓聿昂在楼道里等他们,视线撞上的一瞬,季焱的心跳抢拍了一秒。他打招呼:“聿昂哥,早。”
“早,”卓聿昂微笑说,“昨天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