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铮的反骨瞬间支棱起来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瞄了眼两人间的距离,很窄,堪堪够他一条腿过。
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狡黠的目光,他故意翘起腿,膝盖缓缓擦过元谨的腿,单手托腮,歪头看着他,似有若无地顶了一下,“撩了会怎样?”
他挑衅地问:“把我赶出去吗?”
元谨眯了下眼,视线刚落在他的膝盖上,他就把腿收了回去,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看得他很想把它们粗暴地分开。
可惜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关系……也不对。
滚滚幽幽冒泡:【因为你无名分,你非要嗔嗔嗔嗔。】
元谨不着痕迹地深吸气,压下躁动的欲望和情绪,五指张开,包住他的膝盖,用力一按。
兰铮被按得一抖,正想开口,抬眸撞入他黑沉沉的双眼,又噤声了。
元谨却突然笑了。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兰铮身体不自觉绷紧,“你笑什么?”
“色厉内荏。”
元谨扔下这四个字就直起了腰,青筋微凸的大手交错抓住白色卫衣的下摆,在兰铮怔愣的目光中,快速往上一掀——
块垒分明的腹肌胸肌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视野。
腹肌随着元谨的动作一紧一松,青筋也如山脉般起起伏伏。
兰铮:“!”
兰铮:“!!”
滚滚:【快把嘴闭上,一会儿口水流出来了!】
话音刚落,兰铮喉结滚动,咽了,随便搭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地划拉了两下。
元谨脱下卫衣,随手一挂,微乱的黑发更让他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不羁和野性,像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
衣冠禽兽啊衣冠禽兽,脱了衣冠就变禽兽。
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兰铮的脸瞬间红透。
心里像装了一百只尖叫鸡,此起彼伏地大叫。
元谨近距离欣赏了一下螃蟹是怎么变红的,上前一步,贴着兰铮的腿站着,“手给我。”
兰铮满脑子“腹肌好色”、“胸肌好大”,幸福得快要冒泡,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元谨失笑,只好自己来。
他执起兰铮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入手的紧实触感终于唤回了兰铮的注意力。
他囫囵摸了一把,这才恋恋不舍地抬头问:“我可以摸?”
元谨挑眉,摸都摸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兰铮上下嘴皮一碰就开始瞎编:“不是我要摸的,是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滚滚:【你这话鬼都不信。】
“哦?”元谨煞有介事地圈住他的手腕,拍拍手背问,“它想什么了?”
兰铮得寸进尺,一本正经道:“还想摸。”
短促地轻笑一声,元谨捞起兰铮另一只手,也放在了自己腹肌上,大方道:“摸。”
兰铮大喜,腻腻歪歪地说:“元谨你真好~”
滚滚:【……】
滚滚:【真是让人感动的双向奔赴的病情呢。】
兰铮两只手跟擦玻璃似的画着圈摸了个爽,啧啧感叹:“平时也没见你锻炼,身材怎么保持的这么好?”
“因为你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来。”
兰铮:“……”
他握掌为拳,邦邦给了他两下。
元谨喉间溢出两声轻笑,带着腹肌也跟着颤动,兰铮又捶他一下,“笑个六。”
元谨勾下衬衫,一抖一甩,眨眼的功夫就穿在了身上,偏大的尺码显得格外宽松,柔软轻薄的丝绸顺着他的肩膀垂下来,前襟大敞,落拓又慵懒。
和兰铮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一股斯文败类味。
元·斯文败类·谨一手抓住他双腕,另一手慢条斯理地扣扣子,“你想锻炼的话,我可以帮你。”
兰铮本想说生命在于静止,但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点子。
他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