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林淮指尖硬生生停在他喉结前一厘米的位置,冷汗“唰”地冒了出来,心脏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
“兰、铮!”
他又惊又怒,暗自咬牙,但想到兰铮还生着病,又一阵无力,最后没什么威慑力地吐出两个字:“胡闹。”
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林淮终于辨认出兰铮的轮廓,用力掐了下他的脸,聊以解恨,“去把灯打开,我熬粥呢。”
“不去。”兰铮的语气说不出的古怪,他笑吟吟道:“朕是皇帝。”
林淮:“?”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朕、是、皇、帝!听清了吗?”
林淮:“……”
听清了,但又好像没听清。
他用力扯了下自己的耳朵,认真反问:“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下一秒眼前一亮,一道明亮的光自下而上照亮兰铮的脸,他幽幽道:“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不玩笑。”
林淮:“……”
滚滚:【哦呦,富公哦,当皇帝就是了不起,还自带打光。】
虽然是阴间打光吧,但也比没有强。
它看着兰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有点迷糊,【老兰啊,你是演的还是真的?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兰铮:【你不是我的好大统吗?】
他茫然地问:【什么真的假的,我不就是来当皇帝的吗?】
滚滚:【……】
完了,更懵了怎么办?
林淮也是一脑袋问号。
他伸手要去摸兰铮的额头,却被兰铮一巴掌拍了下去,“爱卿自重。”
林淮急中生智,讪讪一笑道:“陛下,臣是御医啊,您忘了吗?”
兰铮蹙眉,“是吗?朕怎么瞧你有点眼生?”
林淮:“……您确定能瞧见吗?”这黑灯瞎火的。
兰铮揉揉眼睛,“看不见,爱卿怎生得如此之黑?”
林淮:“……”
滚滚:【哈哈哈哈哈哈俺不中嘞!】
兰铮扭头冲空无一人的房间扬声道:“来人,掌灯。”
他顿了顿,看着林淮说:“多点几盏。”
林淮:“…………”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他不指望兰铮了,自己出去“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厨房和客厅霎时亮如白昼。
兰铮不由惊叹,“这么多灯未免有些铺张了,快快熄灭。”
林淮掐了掐眉心,“陛下还挺节俭。”
“那是,朕对太傅发过誓,此生必做一个盛世明君。”
林淮没察觉什么异常,轻轻一笑,“陛下有如此壮志,臣着实欣慰。可陛下若想千秋万载,必先有一康健体魄,不然一切抱负都是空谈。”
他转身搅了搅粥,感觉差不多了,就关了火,盖上盖子。
兰铮好奇地看着他忙活,鼻子动了动,“爱卿炖了什么,竟如此香。”
林淮过了最初的尴尬期,已经能从容地满嘴跑火车了,应答自如:“回陛下,是臣给您熬的药膳。”
“原来如此。”兰铮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朗笑两声,“爱卿真是好手艺,比之御厨也毫不逊色。”
林淮:“陛下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