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岐唇边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我既担了太傅之名,也不好白领俸禄。”
“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此物,就当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你若表现不好,不能让为师满意,为师自会收回。”
“如此,可还敢收?”
好一个软硬兼施的激将法。
滚滚:【你就说你吃不吃这招吧?】
兰铮:【吃,大吃特吃!】
他迎着裴岐探究的目光,粲然一笑,“有何不敢?”
这次他轻轻挣了一下,裴岐就松开了他的手。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期待地问:“老师,我们何时开始上课?”
裴岐:“明日。”
兰铮:“下午不行吗?”
裴岐走上台阶,扭头幽幽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片刻,他偏过头,掩唇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滚滚:【老师还病着呢,你做个人吧。】
兰铮忙伸手搀扶住“病弱”的老师,歉意道:“明日还是有点早,要不再等几天,等你彻底痊愈再说吧?”
裴岐:“无妨,就明日。”
兰铮还想劝,他抽回手,扬长而去。
“教你而已,不费什么力气。”
兰铮:“?”
滚滚:【哈哈哈哈,宿主这你能忍?他说你是小菜鸡哎!】
兰铮咬牙,冲他背影晃了晃拳,【你才菜,你俩都菜!扮猪吃虎,莫欺少年穷懂不懂?】
滚滚:【懂懂懂,我在网上刷到过。】
兰铮:【哼。】
滚滚:【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最后死者为大,对不对?】
兰铮:【。】
…………
别的大不大他不知道,但荣嘉给他的佛珠确实挺大的,手抬起放下时总滑来滑去,而裴岐戴着就正正好好。
想来这两条都是荣嘉给裴岐求的,一条日常佩戴,一条留着备用。
后面她不知为何临时改了主意,送他一条。
若他健健康康的,戴着也不会这么松,偏他瘦的皮包骨,挂不住。
在他又一次喝完水调整佛珠时,裴岐盯着他的手腕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秋泠和秋澈端着两碗药进来,打断了他的注视。
“陛下,王爷,该喝药了。”
兰铮和裴岐同时一僵,看看冒着热气的黑汤,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转开视线。
秋泠忍俊不禁,好声劝兰铮,“陛下放心,蜜饯已备好。”
兰铮鼓起勇气,鼓了一息,又泄气了:“唉。”
裴岐都让他逗笑了。
兰铮哀怨地瞪他。
裴岐不以为意地挑挑眉,伸出手。
秋澈立刻把他的那碗呈上去。
裴岐存着做榜样的心思,接过来吹了几下,感觉差不多了,就一口接一口,面不改色地喝了个干净。
末了,他手腕一翻,把空碗给兰铮看,动作那叫一个利落潇洒,神情那叫一个从容自若。
秋泠和秋澈看得眼都直了。
兰铮:“……”
【真能装。】
滚滚:【你也来,装个大的让他刮目相看。】
兰铮:【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从秋泠手里接过药,看都没看一眼,吹了吹,又吹了吹。
一吹再吹。
裴岐:“气挺长。”
兰铮:“噗咳咳——”
秋澈秋泠别开脸,强忍笑意。
兰铮最后用力一吹,捏着鼻子一鼓作气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