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不免有些茫然。
他这一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色鬼而已,走了就走了,他为什么要为了他开三个小时的车赶过来?
说到底他们也才认识了两天一夜而已。
甚至两天都没有,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四小时。
有必要吗?
他扪心自问,真就没他不行?
你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就耿耿于怀了?
不找又能怎样?
想到那色鬼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他的心脏突然阵阵紧缩,一股难言的悲伤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说:是的,你就是非他不可。
去找他,他很重要。
“……江先生?江先生你没事吧?”
小道士见他直勾勾盯着观门不说话也不动,脸色却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吓得够呛,掏出手机就准备给师父打电话。
刚按了个“1”,手背便是一凉。
他抖了下,慌乱地抬起眼,却见江声终于肯收回视线,冷淡地看向他,“我没事,带路。”
“真的没事吗?”小道士看着他的额头说,“都冒冷汗了。”
他不说江声还没觉得,一提才后知后觉身上没什么力气,手也在小幅度地颤抖。
小道士见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江声中午没吃饭,又连着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不低血糖都算他身体好。
他点点头,有气无力地问:“有糖吗?”
“这不巧了,今儿师兄刚给了我两根棒棒糖,我吃了一根。”
他撩起袍子,从下面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葡萄味的递给他,“给,快吃吧。”
江声道谢接过,扯开包装快速塞进嘴里。
葡萄酸酸甜甜的味道化开,他感觉舒服了一点,对小道士道:“走,去见见你师父。”
“好。”
小道士在前面给他引路,道观从外看还好,里面更旧,但很干净,有种岁月洗过的沧桑感。
两人穿过扶疏的花木来到后院,江声抬眼就见一四十左右的男人穿着件棕色大衣坐在树下烤地瓜。
见他来了,男人笑眯眯地招呼:“江先生吃吗?”
江声本想说不吃,但他现在确实肚子空得厉害,犹豫一下还是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了。
庄大师给地瓜翻个面,带着点焦气的甜香味便飘了出来。
小道士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庄大师反手指了指里屋,“给你留了,自己吃去。”
小道士反应过来俩人是要单独说话,识趣地离开。
院中只剩他们两人,晚风一吹怪萧瑟的,庄大师把烤好的地瓜放在一边的托盘上,“晾晾。”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手套递给他。
江声接过,开门见山地问:“来意我在微信里说的很清楚了,大师可有办法?”
庄大师悠悠地叹了口气,“江先生,你这个要求着实是有点难为人了,没有生辰八字就算了,可你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算我有沟通阴阳两界的本事,也没法大海捞针啊。”
江声皱了皱眉,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就该直接捅破窗户纸,先问他叫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小机器人,问庄大师:“之前他就附身在这个上面,会不会留下一些气味之类的线索?”
庄大师挑了挑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介意我在上面画些东西吗?
江声摇摇头。
庄大师便带他进了屋,拿笔蘸朱砂在小机器人背面画了个复杂的符咒。
下一秒,小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