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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凭站在一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吴隐走过来,低声说:“世子,先更衣吧。”

方公公睁开眼,见萧凭只穿着单薄中衣站在角落,头发披散,神情茫然,似是余惊未消。

他暗暗扼腕,自己一时着急,竟把小主子忘了。

刚来第一天就遇到王爷发病,吓坏了吧?

方公公忙打起精神,快步走向萧凭,从吴隐手中接过外袍,亲自帮萧凭穿。

“公公?”

萧凭愣了一下,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奴才在这儿,哪有让主子自己动手的道理?”方公公温柔地拂开他的手,拉过腰带替他系上,低声问,“世子是不是吓着了?”

萧凭迟疑着点点头,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兰铮身上,担忧地问:“王爷经常这样吗?”

“是啊。”方公公叹了口气,“王爷是娘胎里带出的不足之症,身子骨天生弱于常人,好好养着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后来……”

萧凭忍不住追问:“后来如何?”

方公公犹豫了一下,“罢了,也不是什么秘密,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他转头看向床上,满眼怜惜,还带着几分恨意,“当年贵妃娘娘深受陛下宠爱,王爷又极为聪慧,难免招人嫉恨。赶上贵妃娘娘又有了身孕,害喜十分严重,对宫内疏于管理,便有人趁机钻空子,在王爷的膳食中下毒。”

方公公越说越恨,眼都红了,“万幸另一个伺候的嬷嬷发现得及时,连夜请太医给王爷诊治,太医说再晚十天半个月,就回天乏术了。”

萧凭愕然,“所以王爷是从那之后坏了根基?”

方公公点点头又摇摇头,“贵妃娘娘知晓后痛心自责不已,动了胎气,腹中胎儿没保住不说,自己也落了病根,不到一年就病逝了。王爷小小年纪接连遭受打击,大病一场,勉强救回一命,身子却彻底垮了。”

萧凭缓缓攥紧了手,低声问:“王爷那时多大?”

方公公抹了抹眼睛:“七岁。”

七岁……

他也是七岁时没了母亲。

百感交集,萧凭想起昨晚兰铮抱着自己哄的模样,鼻尖隐隐发酸。

这些年兰铮是怎么过来的?

午夜梦回,又是谁哄他呢?

“咳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打破了一室死寂。

华容惊喜道:“王爷醒了?!”

萧凭一惊,快步上前,“小叔——”

兰铮刚醒,还有些茫然,看着他不说话。

府医收手起身,萧凭立刻坐过去,握住兰铮的手,千言万语涌到唇边,可对上他的眼睛,想起他昨天的话,只憋出一句,“渴么?”

兰铮回神,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萧凭问:“哑了?”

兰铮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萧凭又忍不住想笑,他哪里像二十二,十二还差不多。

他俯身扶着兰铮坐起来,华貌立刻塞了个高枕让兰铮靠着。

萧凭偏过头,华容便递上一杯水。

他接过来,送到兰铮唇边,“张嘴。”

兰铮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一觉睡醒,他嗓子就干得要命,跟要喷火一样,一杯温水下肚也只是勉强缓解,还是很紧绷难受。

【滚滚,我怎么了?】

滚滚语气沉重:【你发骚了。】

兰铮:【?】

滚滚:【哦抱歉,我是说……发烧了。】

兰铮:【……】

懒得再理这神经系统,他转头看向林府医,府医施施然上前,语气是看透一切的平静,“王爷昨夜可是贪凉没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