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发青年目光灼灼,如果视线有重量,那么太宰治此刻应该已经被他的目光所洞穿。
“不记得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无所谓:“大概是因为厌倦了活着吧,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真是羡慕那个时候的我呢。”
“难道中也认为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太宰治微微抬起头,对上了中原中也的视线,表情却是一片无辜。
……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原因。
中原中也在心中咬牙,恨恨地想着。
虽然太宰这家伙干出跳楼这种事来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对方想要寻求死亡的怀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当事情真正发生,一切预料之中都变成了难以置信。
在太宰治从大楼上坠落的那一瞬间,一切都是错位的。
为什么那天只有太宰治和中岛敦以及武装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在天台上?太宰治在坠楼之前和他们两个都交谈了些什么?还有为什么曾经任何举动都从来不避讳自己的太宰治,那段时间在和中岛敦谈话时,让自己回避?
当时的中原中也是五大干部之一,也是太宰治最贴身的保镖。
这个“最贴身”不仅体现在每时每刻都不让太宰治离开自己的视线,更代表着太宰治作出的一切决策,下达的每一条命令,甚至于所有的一举一动乃至表情变化,都会落在自己眼中。
除了极少许在港口**大楼外的时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两个人可以说是从物理意义上进行了完全绑定。
中原中也清楚太宰治每天会遭到多少别的组织派来的不自量力的刺杀,也清楚对方处理事务一直到凌晨的模样。
说来也好笑。
当上首领前的太宰治总是试图把自己的公务推给中原中也,可自从成为首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向中原中也丢去过一份文件。
当上首领前的太宰治总是以各种方式寻求死亡,近乎于玩笑一般地入水或是把自己挂在树上,可自从成为首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做出任何主动求死的行为,反而是在整个港口**严密的保护之下彻底远离死亡。
首领这个身份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界限,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人生都划成了两半,于是向往的变成了遥不可及,亲密的变成了疏远冷漠。
哪怕后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但中原中也难免怀疑那不过是表面上的变化而已,两个人之间更深层次的相处逻辑,彼此之间的行为模式,都定格在了服从与被服从,想杀和被想杀的基础之上。
就像是潮湿又阴郁的雨季,会短暂地停止,但从未离开。
中原中也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按了回去,看了一眼太宰治,再次提问:“那你帮还记得,你把我从首领办公室里支开的那一次,你都和敦谈了些什么吗?”
太宰治眉梢略微往下一压,是一个思索的动作:“……不记得了。”
中原中也:“……”
果然不能抱太大希望。
他将自己内心的种种疑惑重新塞回心底,开口总结:“所以你不记得自己成为首领的那段时间都干过些什么,但是有成为首领之前的记忆,以及最后跳楼的记忆。虽然你三年前就进入了闯关世界,但你也不记得自己这三年经历了什么,对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太宰治点头。
中原中也恍然:“那我在进入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