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长时间没有见到阳光而苍白到不正常的手指轻轻拂过阵法表面,虽然只是墨水在纸质上的描绘,却依然在指腹带起一阵灼烧般的痛感。
太宰治将那本古籍带了回去。
五天后,第一个阵法被绘制完成。太宰治按照手札上描述的那般,将自己的血滴在其上。
黑色的纹路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贪婪地饮着太宰治的鲜血。在阵法中央,妖异而不详的红光亮起,一点点席卷房间中的一切,也点亮了太宰治晦涩的神情。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痛感席卷了他的每一寸神经,痛苦将太宰治打碎又重组,碾过每一个细胞。太宰治却在剧烈的疼痛中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终于找到了啊,克制自己的另一种方式。
在身体因为自我保护机制逃离难以忍受的疼痛而陷入一片黑暗前,太宰治在心里想道。
……
再次醒来时,太宰治发现自己的不死能力依然存在,但整个人却变得极其虚弱。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边和他一同醒来的,是另一个“他”。
另一个神志意识低到可怜,却同样拥有不死能力的“太宰治”。
太宰治分裂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制造就了一个残次品。
这个残次品被太宰治原地封印在了阵法中。
不过尽管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另一个残次的“自己”的状态。对方陷入极深的沉眠之中,如非接收到太宰治的命令或者阵法被强行解开,不会轻易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活动。
或许,这就是怪物能够抵达的最接近死亡的地方。
分裂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后,太宰治在床上整整修养了大半年,才勉强能够再次下地活动。他可以明确感知到自己现在依旧无法死亡,但整个人的状态比起之前的确也糟糕了许多。
曾经的他哪怕故意投河,也只会顺着河流漂到天荒地老,直到在不知何处有好心人把他从水里面捞出来为止。
投河一直是太宰治最喜爱的自杀方式之一,那种纵身一跃后什么都不必在乎,只需任凭冰冷的水流将自己包裹的快感无可比拟也无法取代。他隔三差五就要再度体验一次这种接近于无偿漂流的活动,重温在河中那种令人安心的包裹感。
太宰治虽然说是在床上躺了近大半年,但他的状态极差,几乎是动动手指都能把自己累得半死的程度。或许他没有饿死的唯一原因就是死神拒绝他的到来。
这大半年与其说是修养,更像是禁锢。太宰治被虚弱过头的**囚禁在床上,整个人差点没无聊死。于是刚恢复得差不多,他就迅速找了片河流把自己扔了进去。
还没能漂出去多远,太宰治就感觉肺里升起一股灼烧感,嗓子也干涩极了,手脚四肢发软无力。身体内部就像是燃烧起了一把莫名的干火,滚烫的内里和冰冷的水流混合在一起,给人冰火两重天的病态体验感。
“这也太痛苦了吧……”
等太宰治终于被人捞上岸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神智不清了,灵魂的残影从口中幽幽飘出,凭着仅剩的潜意识喃喃自语。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好心人送进了急救室。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拿着长长的检验报告,在刚动完手术的太宰治的病床尾足足念叨了大半个小时。太宰治一对多,接受的还是车轮战。
他被摁在病床上被迫听了一个多小时,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