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分钟后,医院大楼的外部墙壁上,出现了两个小点。
如果有人愿意仔细去看,会发现那其实是两个人,只不过在过于高大的大楼衬托之下,显得有些渺小。
且不论为什么两个人出现在了医院墙壁外部而非内部,也不论这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科室的病人。他们动作极其敏捷,极其优良地发挥出了人类祖先的天赋与实力,一拉一蹬间就沿着不同楼层的窗户一路向上。
在他们的动作之下,窗户就像是一个个被唤醒,无数只手臂和肢体敲碎窗户的玻璃伸出,向着他们离开的脚后跟挥舞着抓拿,在他们身后留下一簇簇肢体形成的宛如葱的印记。
就这么硬核坐了一趟电梯,中原中也和钢琴师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顶楼。
“……好久没有这么透彻地运动过了。”钢琴师趴在窗子的玻璃外,双脚稳稳踩在外部的窗台上,将自己一直用来借力的钢琴线收了回来。
“这说明你锻炼太少了。”中原中也爬了18层楼,此刻也有些微微喘气。
他和钢琴师一样站在窗台上,往玻璃里面瞅:“……这间屋子里面居然没有任何混血种。”
“没有总比有好。”钢琴师小心翼翼地用锋利的钢丝割开玻璃窗,划出一个足以让一个人进入其中的空档,弯腰翻了进去。
中原中也紧跟其后,翻身进了屋子。
“这里看上去很新。”他端详一圈空无一人的房间,评价道,“好像正在被人日常使用着。”
“我想我们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所以那家伙就躲在这最高的楼层里。”钢琴师轻声嘟囔,“还真是……原来世界上所有的组织都把自己首领的办公室安放在顶楼啊。”
中原中也想到港口**,心脏不可避免地收缩了一下。
“这完全不是一码事吧。”中原中也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翻滚的情绪,“这家伙,担不起首领这个名号。”
钢琴师对于港口**的感情并没有像中原中也那样沉重,不过他也并不知道身旁被自己当成弟弟一样来照顾的中原中也不仅在日后当上了干部,更是亲身在港口**最高楼层的那个办公室里坐了三年。
白发青年思索片刻,表示同意:“没错。我想最多也只能算是蜂群里的蜂王吧,用精神控制着其他人。这种用控制来达到的集权,称不上首领。”
“……是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但语调却很陌生。
中原中也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犹如一阵旋风迅速转过身。
对方穿着满是破洞的夹克,脖颈上围着一条细细的黑色choker,赭色的长发被拉直束起成一个高马尾,从穿着到脸都是中原中也记忆中那人完美的复刻。
那双暗蓝色的眼眸中笑意盈盈,却无端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像是对方背后藏着无数令人作呕的浑浊阴影。
关卡的恶意再次毫无掩饰地,糊了中原中也一脸。
钢琴师显然被对方熟悉的发色瞳色以及更加令人熟悉的面庞惊到了,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打破几个人间紧绷的氛围。
他一边开口,一边有些不确定地扫了一眼中原中也:“你是……怪物?”
“太宰治”笑了笑,笑意里满是恶意:“不。”
“我怎么会是那种低贱又肮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