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失望地“哦”了一声,又振奋起来:“上市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当第一个顾客!”
詹姆斯胡乱点头应付着,低头猛灌了一口南瓜汁。
他不明白,为什么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耳尖泛起的燥热。
余光里,他瞥向斯莱特林长桌尽头,一抹银发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詹姆斯必须承认,当艾芙琳最初不愿向任何人透露他们是朋友时,他确实感到一阵失落。
在他的认知里,友情就该像格兰芬多的旗帜一样鲜明张扬,光明正大地摊在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看得见,就像他和西里斯他们那样。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艾芙琳的顾虑,并且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那一边。
她是斯莱特林,而他,詹姆斯·波特,恰恰是斯莱特林学院最痛恨的人之一。
和一个格兰芬多做朋友已经够出格了,而和他做朋友?那简直是公然挑衅整个斯莱特林学院。
于是,他们默契地成为了“地下朋友”,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仿佛他们的友情是一簇微弱的火苗,稍有不慎就会被呼啸的冷风扑灭。
可渐渐地,詹姆斯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这种隐秘的相处方式。
他们会在深夜溜进禁林,月光像银纱一样披在艾芙琳的肩头,映照着她轻盈而精准的动作。她采集露水的姿态总是那么优雅,仿佛不是在收集水滴,而是在编织某种无声的魔法。
有时,他们会沿着蜿蜒的小径去看望那只小独角兽,分享同一块南瓜馅饼,艾芙琳起初总是嫌弃地皱眉,但最终还是在詹姆斯得意的笑容里败下阵来。
久而久之,不仅那只小独角兽爱上了南瓜馅饼的甜香,连艾芙琳也被他带偏了口味。
詹姆斯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这样……他就能独占艾芙琳的友情,永远做她唯一且最特殊的朋友,甚至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每当想到这些头衔,詹姆斯的胸口就会泛起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是心脏被轻轻浸入了一池温水里,莫名的满足感流过四肢百骸。
这种独占欲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却又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无法控制其升腾的轨迹。
但后来,詹姆斯心里渐渐浮起一丝不安。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该鼓励艾芙琳多交些朋友?
他对她的占有欲……是不是已经强烈到不正常的地步了?
这些念头像细小的刺,时不时扎他一下,让他坐立难安。
终于,詹姆斯犹豫着开了口。
出乎意料的是,艾芙琳听完后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神色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
“这很正常啊。”她漫不经心道,“友情里本来就有占有欲。”
詹姆斯愣住了。
“而且···”她继续道,“我也不想和别人交朋友。那些男生目的不单纯,那些女生早就有了自己的圈子,我融不进去。”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望向他。
“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他们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
“ 但我相信你。你是真心的。有你就够了,谁都不会比你好。”
詹姆斯感觉自己被浸泡在热乎乎的黄油啤酒里,又甜又胀,几乎要融化在她的字句间。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某个人全心全意地需要着,成为某个人世界里不可替代的存在。
“为什么?”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低声追问,“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艾芙琳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她的眉眼一下子生动起来,像是冰层下突然涌动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