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
比填饱肚子更快速的准备,就是找到周围最能保护他的东西——一块尖锐的石头。
只要这个女人胆敢对他做什么,他就狠狠砸进她的眼球里。
女人走过来。
然后轻轻蹲在他身旁。
距离不够……
就算把石头拿出来猛砸过去,也只能砸在她的肩膀上,不能致命。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能一击将敌人致死的话,绝对会被反杀的。
所以得先忍耐住。
狯岳藏在口袋里的手,一点抖都没有。这种事,他做过成百上千次了,早就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可能即将受伤、亦或者死在自己手上而感受到只有第一次做这种事时的手抖、恐惧,亦或者兴奋之类的幼稚情绪。
只要她有一点不对劲……
只要有一点……
女人将垂到肩前的长发捋到身后去,眼睛微垂着,脸上是很慎重的表情,在检查他身上的伤。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伤口时,非常有效地缓解了皮肉重新生长时的痒意。但狯岳依旧没松开口袋里的石头。
他阴翳的眼睛微微眯起地隔着脏兮兮乱蓬蓬的黑色额发,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女人。
只要她……
她的手忽然伸过来。
狯岳眼瞳一下竖起,飞速抓出口袋里的石头,但手腕连同整条手臂受到的牵连骨头的伤使得他拿出石头的速度慢很多,不妙……非常不妙……狯岳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这个速度太慢了,赶在他把石头插进她眼球前,绝对会先被她伤害!!
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像炸毛的黑色野猫般龇起牙,狯岳狠狠张开嘴,就朝那只伸过来的手用力咬去。
嘴巴里尝到了鲜血的铁锈味,女人的指尖被他咬烂了。但预料中的女人被激怒的情况并未出现。她只是神情怔了怔,很快,便放松下来表情,眼波温柔地看着他:
“是伤口太痛了吗?”
“……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吧?已经没事了。”她并没有强行拽出被他咬住的那只手,而是像在安慰被欺负到发疯的路边野狗般,用另一只手,用那样干净的就算触碰白花花的米糕也不会弄脏米糕的手,温柔地、毫不嫌弃地揉了揉他满是虱子的头发,“你很厉害,这么严重的伤都撑了下来。”
“……”
咬住她手指的牙齿,慢慢松开了。
乱乱的黑发下。
狯岳怔怔睁大的深绿色眼瞳,僵硬地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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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二更了哎
没人夸我吗…………………………
第7章
那孩子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检查他伤口时,阿代由衷地再次在心底惊叹。
这么严重的伤,居然仅短短一天时间,就有了明显愈合,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半个月,不,说不定是更短时间,他就可以站起来慢慢走动了。
阿代对此感到很高兴。
在她母亲还未过世的那极短暂的幼年时光里,父亲的脸上还常常带有笑容。或许也可以说,父亲的笑容是完全因为母亲的存在而存在的。
在那个以温泉旅馆闻名的小城镇里,父亲经营的医馆是镇上唯一一家。
所以父亲很受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