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昏迷中仍眉头紧蹙的清妃,心中已有计较。
“将清妃抬去床榻上歇着罢。”安排完了清妃,太后偏头,看向曹太医,凤眸沉沉。
曹氏一族是行医世家,曹老太医是个忠心的,可惜人在陛下登基已去了,这曹太医……
太年轻,心思多。
此刻还用得上他,太后收回视线:“曹太医,该怎么做,不需要哀家再多说了罢?”
曹太医连忙道:“清妃娘娘的胎一切都好,只是害喜严重了些。”
太后嗯了一声,魏嬷嬷将曹太医送出去。
几盏茶的功夫,清妃悠悠转醒,太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平静。
见清妃挣扎着要起身,太后开口:“躺着吧。”
“太后娘娘……”清妃的声音沙哑,很是迷茫,“臣妾……臣妾该怎么办……”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腹中的皇嗣既然已经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现在要想的不是悔恨。”
清妃怔怔地看着太后,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太后的声音压低,“皇后或者淑妃,你选一个,哀家来动手,让你腹中皇嗣在适时流产。
“皇后和淑妃二人,无论倒下去哪一个,这方子,才算不白用,这流产之苦,你也没白受。”
清妃呆滞地看着帐幔顶上的绣花,脑中一片混乱。
“哀家给你时间考虑。”太后站起身,“但你要记住,时间不多了,你这身孕已经三个多月,还能最多瞒半个月。”
说完,太后带着魏嬷嬷离开了永和宫。
殿内重归寂静,清妃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接着转为痛哭。
夏汀跪在床边,握着清妃的手,也跟着落泪:“娘娘,您别这样……”
“夏汀……”清妃抓住她的手,泪眼朦胧,“本宫没有孩子……从来没有……”
“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清妃像是问夏汀,又像是问自己,“太后让本宫选一个人,本宫……本宫该选谁?”
——
自入了七月,陛下进景阳宫的次数更多了。
从前只是一个月内,景阳宫占陛下入后宫次数的一半,可七月一整月,只要陛下进后宫,就是往景阳宫去。
景阳宫的沈嫔,全然是宫里的独一份。
这日,沈容仪得了陛下不进后宫的消息,松了一口气。
夏日本就热,陛下的身子像个火炉似的,同他睡在一张床上,翻来覆去热的睡不着觉。
况且,他一来她就得打起精神,每句话都要在脑中过一遍再说。
日日这般,还真是吃不消。
沐浴后,沈容仪就要歇下了,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低低的叩门声。
临月出去后再走进:“主子,是小路子。”
这些日子,小路子常常出现在她眼前,多是白日里,禀报他与小顺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