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宅虽然?凋敝了,但至少现在它的面积还没?有萎缩。整个宅邸占据的面积不过是庄园的小?小?一隅,在庄园之后,还有森林、草坪与大大的花园。
只?可惜,花园的用途,远远不如它的本义那般美好?。
布鲁斯拄着拐杖和?泰瑞一边闲庭信步地在草坪上走着,一边随意地踩踏过脚下的杂草。自从布鲁斯蜗居在宅邸之中后阿尔弗雷德就?减少了雇佣的佣人数量,以至于外?面的草坪都长?时间?无人修剪了。
但在这?成片成片的杂草之中,偶尔也会冒出一两朵小?花来,花瓣白?皙而?脆弱,看上去随时会消逝在哥谭的风中。
走两步,布鲁斯便会蹲下身将它们采撷到自己的手中,用自己灵巧的手指将它们拢成小?小?的一束。泰瑞看他采了两次就?看不下去了,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别再下蹲了:“这?对你的膝盖很不好?的,布鲁斯。我来吧。”
布鲁斯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地点点头。毕竟,每一次下蹲时的确伴随着彻骨的疼痛,他不想让这?份疼痛浸染进他手中的花束之中。
于是泰瑞开始帮着布鲁斯摘花。他们两人就?这?样随意地走着,布鲁斯一旦发现一朵花朵,便会将它指给?泰瑞。泰瑞则弯下身为布鲁斯撷取它们,再交到布鲁斯手中看着他把它们扎成一束。
这?样分工合作的效率显然?提高了不少,没?有走出多远,布鲁斯手中的小?花就?累积出了大大的一捧。泰瑞又一次起身,把自己手中的花递给?布鲁斯,问道:“这?样可以了吗?你已经有这?么多了。”
布鲁斯很怀疑他的下一句话会不会是“给?别的小?朋友留一点吧”。
说到底,这?种诡异的带小?孩子?的态度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但是看在泰瑞刚刚为他摘了这?么多花的情况下,布鲁斯决定不发表任何评价,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花束点了点头,用一根较长?的花茎绕过所有花枝,打了个结将它们固定在一起。花束简陋,但许多新鲜而?细腻的小?花瓣在微风中颤动着,倒也有几分美感。
泰瑞盯着布鲁斯手中的花束,有几分好?奇,想要开口询问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布鲁斯感受到了他的困惑,却只?是一笑,故意什么都不说,带着泰瑞慢慢往前走。
漫步了许久,泰瑞才意识到,布鲁斯带着他走的正是花园的方向。和?草坪上的荒草一样,韦恩庄园内部的花园也早已荒废了,枯萎的藤蔓缠绕在被风霜侵蚀得?破损的栅门之上,半人多高的杂草从缝隙之中延伸出来。
在这?一片荒芜之中,唯独一处地方被清理得?很干净,别说荒草,连一片落叶也没?有,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着,呵护着。
而?在那一片空地的中央,是两块石碑。
在布鲁斯八岁那年这?两块石碑便伫立于此,时至今日,经历了无数风霜,石碑上早已生?出细细的裂痕,但刻在其上的字迹依旧鲜明清晰,连带着那份刻骨的悲伤,也仿佛还在昨日一般。
泰瑞沉默了,一时间?愣怔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布鲁斯也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两块石碑之前,而?后起身,站在寒凉的风中久久地凝视着碑文,似乎在隔着六尺黄土,与曾经无比爱着他的父母对视。
忽然?,布鲁斯开口了:“我不知道那一个布鲁斯有没?有对你说过,这?里算是我的家族墓园。”
泰瑞摇摇头又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布鲁斯的意思。于是布鲁斯继续说下去:“等我死后,我希望你也能将我安葬在这?里,安葬在我的父母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