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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戏的时候邱晏黑着脸干巴巴地说着台词,我收起剧本,无奈道:“你状态不行,等等会被导演骂的。”
“骂就骂,”邱晏腮帮子气鼓鼓的,嘟囔着:“就你状态最好行了吧。”
我被他这幅样子搞得不知道该不该恼,哄道:“你跟我生什么气啊,咱们好好说说呗?”
邱晏垂着脑袋想了会儿,再抬头眼里多了些清明,“也是,我跟你气什么,都是李鸿棠混蛋。”说完又纠结,脸苦巴巴皱成一团,“可你跟李鸿棠是一伙的!”
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邱晏钻了死胡同,我不好说什么,只好多陪他对了几回戏,可惜收效甚微,等正式开拍的时候他还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孙导啪啪甩着本子怒吼:“这是把你哥打成重伤的人,你拿心疼的眼神看他干嘛!胳膊肘天生外拐啊!”
邱晏深呼吸,坐在一边狂喝水,嘴巴一停不停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猜也就是我和李鸿棠那点破事,也不知道他在计较什么。
年纪还小热心肠,虽然这么说不太负责,但到最后累的是他自己。
精神有点乏了,不太想惯着他,我靠在椅背上养神。没合多久眼就感觉身边坐了一个人,我以为是邱晏便说:“又想通了?”
那人顿了顿,迟疑道:“……算是吧。”
耳熟,我睁开眼,竟然看到赵禄,“你怎么来了?”
赵禄尴尬笑笑,“哈哈哈就那样……祁阳他出了点事儿,我过来帮忙看几天。”
我往后张望,没看到祁阳,“他人呢?”
“在房间里休息,和导演沟通过了明天报道。”
赵禄一直在看餐厅,我凑过去好奇问道:“给祁阳点?”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店铺没移开过视线,只道:“我先看看,最近一段时间要养养。”
祁阳可能要养的是肠胃,我猜测着。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邱晏站好位置等我,看状态跟刚才还是没多少差别,我看着导演愈发阴沉的脸悄悄附耳道:“你就想象一下我暗恋你哥不成要宰了他,要是我得逞了你就没哥哥了。”
邱晏瞬间眼神凶了起来,就是太凶了又被批了通,勉勉强强才算过了这段,孙导叹气:“总比软绵绵的心疼要好。”
借着跨年的机会,孙导领我们一行人跑附近农庄去下了个馆子,祁阳也一起去了。我见到他的时候并没觉得他脸色多差,抬手掐了掐他的脸掐出一道粉痕,我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祁阳无所谓地摆摆手,接过旁人敬来的酒一饮而尽,才回我:“没什么,减肥呢。”
邱晏插话道:“减个屁啊,你就剩一把骨头了还减,平常看你吃的也不少怎么瘦成这样?”
祁阳笑嘻嘻,“羡慕啊?别想了,学不来的。”
这部戏祁阳受的苦比较多,后期剧情需要又掉了五六斤肉,听说又接了新戏,脸颊两侧都快凹下去了,反观邱晏,戏份不多又是成长期弟弟,脸肉点就肉点没毛病。
手机叮叮响了两声,我划开,两条未读。
赵禄:别让祁阳喝酒。
赵禄:饭也不能吃太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邱晏蹭过来看了一眼笑话祁阳,“太惨了吧,饭都不给吃了,来来来‘哥哥’,我帮你兜着你想吃就吃吧。”
祁阳出乎意料没有同邱晏斗嘴,我替他挡了几回酒,留意了下他的饭量没觉得和平常不同也就随他去了。
邵哥他们在另一桌,见我多喝了几杯过来关切道:“还行么?别喝太多了,明天还有戏呢。”
我借他这句当令箭,婉拒了后边的酒,头也的确是有点晕,便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