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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 夏隙 3781 字 14小时前

喝着果汁,程祎跟他们掰扯:“……先让他试试,他妈的大半夜老子上哪儿给你找个免费的键盘?”

说了半天,罗鸣勉强同意了,程祎告诉我他们的键盘,就是徐历年,拉肚子进医院了,打滴流呢,晚点才能过来。今晚这场演出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生死存亡(他每场演出都说至关重要生死存亡),搞砸了他就杀了我。我说行吧,但要顺利的话别忘了我们的deal.

程祎把晚上的谱子翻开一页给我,说:“别的不用看,这个你试试。”

我一看title,《Crucify My Love》,也难怪他们着急,捡了一个学钢琴、没有键盘经验的我救场,质疑的也仅仅是我的年龄,因为这首歌的主伴奏是钢琴。

程祎让我先读读谱再试,我说不用,这个我熟。

程祎和罗鸣交换了下眼神,罗鸣打拍子,出了声。

这一晚我完成的当然不错,不然就没有接下来和我弟的交集了。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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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不知道冷杉是从何得知简樊的墓在哪里的,毕竟简樊的亲人对我们恨之入骨。出事以后,我没见到简樊的父母,只见过处理他后事的表姐。医院里,医生宣布抢救无效后,这位表姐通红着眼眶,扇了冷杉一巴掌,没扇我,但我很清楚她是怕脏了自己的手,因为她给我的眼神,更像是对待一坨亟需丢下悬崖的垃圾。

这反倒让我松了口气。作为小辈,还是以那种不堪的姿态,冷杉又根本不可能和我统一战线,如此情况下,面对平辈的诘责,总比面对长辈的泪水来得平静。这样的想法确实冷酷,尤其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鲜活的肉/体,变成一具冰冷的死肉,我想的却是如何让自己心安理得些,现在想来,依然为之不齿,可在当时,我无法回避减轻罪恶的诱惑。我内疚、我自责、我无能为力,这些情绪几乎要击溃我,我想活下去,我要自救,我不能让它们得逞。简樊喜欢看哆啦A梦,可我和冷杉,都没有时光机。

只有背负一条命走下去,这些年,我一刻不曾忘却。好在想到还有冷杉共同担负,纵然相隔千里,平日无话,但每当想起他,心中会产生隐痛的慰藉感,几次我打开微信,看着置顶的冷杉,他的头像一直是那张咧嘴露出红通通口腔的哆啦A梦。像豁开的伤口。

过几天就是简樊的忌日,再过十天,是我弟的。简樊死后,冷杉按原计划去了日本,我回家了。那是我最后一次回家,那一次我真正明白,我不配活得很好,但我必须活着。

进了家门,我有些紧张地招呼他,叫他放行李,洗手,问他喝咖啡还是果汁。他一路上已经喝光了一杯柠檬红茶,当然不会渴,我又问他饿不饿,累不累,不累的话可以下楼去吃那家超好吃的烤肉。

新知很喜欢那家烤肉,陪他吃过很多次,但我没吃出来哪里好吃,这里只是现学现卖罢了。

冷杉说太热了不想出去,然后打开行李,拿出带给我的伴手礼。我受宠若惊,但想到冷杉总是这样礼数周到,又不以为意了。

他给我带的是一盒和果子,样式精致。于是我去泡茶,决定下午就和他解决掉这一盒伴手礼——其实我讨厌软软的食物,曾经冷杉是记得的。不过就像我也记不清他喝柠檬红茶是少冰还是什么冰一样,并非不能入口,所以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