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圻对相对老实的金幼孜还是很看中的,毕竟当初他还观察过金幼孜的进退有度呢。
也就开门见山直接道,“安,劳卿兼任下国子监祭酒。”
是的,原先的国子监祭酒也被拉壮丁拉走了。
金幼孜顿时有了判断,“殿下看重,是臣之幸,只恕臣愚昧,殿下对国子监,期盼为何?”
若是对国子监没有改造的想法,一道任命就够了,何至于单独召见他?
再结合这一期天幕中的经邦学院,以及早早就让他们这群臣子再次不安的“法外狂徒”明章帝……
朱瞻圻也被加班折磨得没精力打机锋了,直接给目的,“稷下学宫。”
饶是做好了准备,金幼孜也没想都朱瞻圻如此直言不讳,如此——野心甚大!
这这这……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啊!
陛下,啊不是,殿下真是害苦了他啊!
他一个儒家弟子,怎么能在其他学派落魄的时候,还去把他们扶起来呢?
这这这……
“殿下英明!这重担,舍臣其谁?!”
谨慎的金大学士,第一次如此急迫地表态。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他已经在帝王家当牛做马了,都是大学士了,现在大明科举的官方教材《四书五经大全》,都还是他和胡广等人一起编纂的。
但他若是稷下学宫模式的国子监祭酒,重现文脉的昌盛,百花齐放,这饼……太大了!
什么儒家不儒家的,《四书五经大全》他都修过了,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还不懂?殿下想让他是哪一家,他就可以是哪一家!
胡元践踏我中原百年,殿下这是要重拾汉人的自信,复兴汉人的文脉,重现汉族的辉煌啊!而他,会是这个聚集这个盛世的,引路的文人!
朱瞻圻料到了金幼孜不会拒绝,却还是被金幼孜的急切给惊了一下,大学士,你的矜持呢?
见朱瞻圻一时间没反应,金大学士更急了,“殿下……您不会还找了其他人吧?”
难道是吕震那个不通礼仪的俗人?
还是郭资那个小心眼的铁公鸡?
“那倒没有,”朱瞻圻不至于在这点上去糊弄人,“既然大学士没意见,那就去办吧。”
看样子不需要他再画饼了,这人自己就给自己喂饱了。
朱瞻圻这态度,却让金幼孜更担心了,这态度,是不是太随意了点,对国子监的重视呢?这可是文坛都要闹翻天了。
“殿下……没什么再嘱咐臣的?”
“大学士都是老人了,爷爷信你,我自然也信你,既交给你了,放手去做就是。”
金幼孜怔征地恍惚了片刻,这就是那小首辅愿意与天下人作对的君主吗?
这给足信心,让人放手施为的魄力,真像陛下啊。
不过殿下比陛下幸运,他这个老家伙,肯定不会像陛下的部分武将的,他是能肩挑重担的!
金幼孜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谁能想到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还能有第二春。
这样的机会……
金幼孜气沉丹田,坚定开口,“那殿下,臣有一言,不得不说!”
朱瞻圻有种不好的预感,“说。”
“臣觉得,现在的国子监太小了,不够!”
老朱家提钱就上心的DNA瞬间都动了,这是要钱?
要钱可以,但不能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