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孙站出来,站在了皇太子旁边,心情和皇太子的体重一样沉重,他该驳斥群臣的,一步退步步退,现在能被群臣逼着取消太祖的法令,那之后只会被逼着让渡更多的皇权。
可……他是太孙,太子之子。
他真的不要再赌一把吗?爹的胆子,都能拼一把,自己还要放手吗?
与虎谋皮虽险,可到底朱家是君,只要太子一脉继位,占据了大义,再和群臣掰手腕也是一样的。
到那时,科举的改革也能再实行,攻守之势异也,自然是群臣依附皇权。
以及——无论他和圻弟谁输谁赢,他们俩对这些私心过重的臣子都是一个态度,下水溜一圈,钓鱼执法也不失为一个法子,控制不住了再扔给圻弟就是。
“臣附议!”太孙气沉丹田,果断附议太子之言,再给了皇孙圻一个挑眉的眼神。
朱瞻圻回以一个抬眉,含笑未语。
各有算盘的文臣低眉暗中交换眼神,一个个甚至满意,看看这坚定的语气!太孙殿下眼明心亮!
“汉王你说。”朱棣再次点兵。
汉王朱高煦主打有什么说什么,“要臣说,百姓有冤屈,那就是当地官员没做好,关太祖陛下的《大诰》何事?要换的是当地官员!”
“皇孙。”
朱瞻圻也出列,只是却没有和太子太孙汉王一样回答如何看的问题,而是对朱棣拱手后挺直腰杆,对朝臣中的吏部侍郎道:
“徐侍郎,陛下宵衣旰食,夙兴夜寐,不就是为了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能少一点冤案,少一点官司,能万民和乐吗?什么时候,为百姓断案,成小事了?连为百姓办一点小事在尔等口中都成了耽误时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如何为百姓谋未来,为万世开太平?!”
徐侍郎震惊地抬头,眼神惊恐,完了,皇孙还真把握住他们文臣的精髓了,抓住一个小小的错漏,而后占据道德制高点,先发制人。
陈公,你怎么把焚诀也交给皇孙了!
朱瞻圻可不给徐侍郎开口的机会,“如此狂妄自大的忘本之人,如何能在吏部管理考核真正为民做主的父母官,这岂非是倒反天罡?陛下!臣请卸徐侍郎之职!”
朱棣看着大义凛然请命的朱瞻圻,心情愉悦,同样没给臣子辩驳的机会,金口一开,就是一个“准”字。
“未面民生,不足以体民之所需,去四川乌撒府做个知府吧。”
徐侍郎脸都白了,正三品侍郎贬为从五品知府,中央贬到地方,还是乌撒府这种四川挨着云南贵州的犄角旮旯,天塌了都不为过!
“臣……叩谢皇恩。”
金口玉言,再无回旋的余地,求情也不过是徒惹君主的更多不满,只能……谢恩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孙对他们反击的开胃小菜,而陛下,在纵容。
此刻,吕尚书再次贴心地站了出来。
吕震当初可是率先请求了废太子的,在夺嫡这种事情上,没有墙头草的活路。
所以当朱瞻圻没有回答朱棣的问题,而是对提出问题的臣子发难后,吕震就知道,该他这个做臣子的出面冲锋陷阵了。
至于这几天的告状的官员,有自己的门生……
他们很熟吗?
他们这些主持过科举的,谁座下没几个“香火情”,但香火情也就香火情了,就算亲儿子,这个时候,吕震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这可是关乎吕家生死存亡的选择。
站在承明和皇帝的角度,可持《大诰》当作路引进京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