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君默了片刻,魏穆生没有别的动作,而是偏头对着他,那过于深暗显得冷沉的眼瞳里,带着微微的疑惑。
“怎么了?”魏穆生问。
他皮糙肉厚惯了,不管是之前季长君不小心甩他巴掌,还是这?次故意打他,魏穆生没什么痛感,没放心上。
季长君察言观色,学了魏穆生的得寸进尺。
“你手脏。”他道?。
魏穆生:“不脏,方?才清洗叶子的时候洗过。”
季长君:“再?去洗一遍。”
魏穆生只好放下烤鸡,下了车,弯腰在湖边仔细搓洗一遍,浅麦色的掌心搓的微微发红。
再?次进马车时,魏穆生手里多了双银筷,三?两下撕好肉条,见?季长君双手搭在膝头,坐姿端正,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魏穆生便用筷子夹着适量的肉,送到季长君嘴边。
季长君吃了几?口,嘴角沾了油,魏穆生再?送过来?,他油润饱满的红唇紧抿。
“再?吃点?。”
季长君摇头。
魏穆生掏出帕子,季长君侧头面向落在窗外,魏穆生便自己抬了手,要给他擦嘴。
除了最初生病那些?天,季长君没让魏穆生这?么伺候过,魏穆生似未察觉,和做侍卫“阿生”时一样,任劳任怨,听话顺从到不可思议。
魏穆生抬起的手落了空,季长君忽然偏了脸,手帕一角蹭着柔软的脸颊而过。
“帕子没用过,嫌我的脏,就用你自己的。”魏穆生说?。
季长君:“之前给你的那条呢?”
“哪条?”
“我送你的东西,你不记得?”
魏穆生想起了季长君曾塞给他什么样的帕子,神色变了下,意味不明看着他。
季长君显然也记起那时上不得台面的勾引,一时嘴快忘记了,被他瞧的脸热,本?是找茬,结果自己先落了下风。
“擦过了那东西,你还想用来?擦嘴?”魏穆生说?:“这?么不讲究。”
季长君耳朵都快烧起来?,板起脸:“我只是问问。”
“磨破了。”魏穆生说?,“但没丢。”
季长君下意识追问:“什么磨——”
声音戛然而止,马车内似有火炉熏烤,让人快待不下去。
他见?过许多次他那玩意儿,也切身经历过,有药加持,起初并没有多少惧怕,后来?也不知怎么扛了下去,过了这?么些?天,垫子上的皮鼓似仍旧隐隐发麻。
季长君赶人:“我饱了,你出去。”
魏穆生盯着他柔嫩的唇瓣看了会,低头三?两下解决剩下凉了的烤鸡,下了马车,季长君脸上热度才消散,魏穆生又钻了进来?。
他来?来?回回几?次,惹得外面的兵看了都觉得反常。
蒋大?山被抢了野味,尤其这?野味还被将军拿去献殷勤,他就心塞,见?此场景,不由啧啧两声:“近墨者黑,将军这?般勤勉自律之人,也整日往马车上跑,懒怠了啊。”
刘卫国:“你回家不想着往媳妇床上跑?”
蒋大?山被手里的大?饼噎的差点?背过气儿。
再?次坐在马车内,魏穆生直截了当?问:“谁惹着你了,拿我出气?”
季长君表现的再?明显不过,平日里他虽挑剔,却也没今日的难伺候,魏穆生想不发现都难。
季长君轻笑一声,也不和他兜圈子:“是将军。”
魏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