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地上躺着衣衫不整的季二老爷,身侧地上落了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鲜血从季二老爷腰下不断洇出,人已半死?不活了。
城外一处空旷农庄前,十几个亲卫立在门外,魏穆生下了马,接过属下递来的披风披到肩上,掩盖了一身潮湿血气。
魏穆生:“夫人情况如何?”
一直在季府看顾卢氏的人回道:“看了大夫,夫人身体一时半会修养不过来,长?期将?养,舟车牢困怕是不好。”
魏穆生:“可?有妥善照顾的人?”
“夫人的丫鬟也在里面,将?军可?要见?一见??”
魏穆生摆手,“醒来告诉夫人公子的现状,让她自己做决定?。”
那?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所谓“决定?”,便是离开大周,跟着公?子和将军去往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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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重新上马,身旁有人提醒:“将军,您的伤。”
魏穆生受的那一剑不浅,伤口未被彻底清理,渗出血来,他唇色发白。
“无?碍。”魏穆生道:“留些人看着夫人,其余人跟我回去。”
第八日?,季长?君没有从门口守卫中打听?到阿生亦或是将?军的消息。
他照旧去医帐,帮着李大夫整理晒好了要带走的药材,短短几天,季长?君已将?经手的药材认了个七七八八,帮着李大夫打下手,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药童。
“感谢公?子这些天的帮忙,东西?都已收拾妥当,过两日?上路,公?子不必再来了。”李大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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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君正将?药材封进箱子里,闻言头也不抬,“李大夫客气了。”
他不动如山,李大夫无?奈道:“公?子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若真能?告诉你,老夫早就说了。”
“您看起来并不担心受我牵连。”季长?君眼帘微抬,眸中闪烁着敏锐的光芒:“还是大夫您有恃无?恐?”
李大夫胡子一抖,为自己捏了把汗,生硬转了话头:“公?子来我这儿之后,看诊的士兵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将?……阿生回来,老夫可?不好交代。”
季长?君也不揪着不放,淡淡道:“病人找大夫,大夫治病,再正当不过,没人会为难您。”
帐内安静下来,阿生离开的这些天,季长?君在军营来回走动,心底狐疑逐渐放大。
他从前在季府磕磕绊绊长?大,鲜少的几次出门机会,是跟着娘亲偷溜去娘亲陪嫁带来的铺子,他没上过正经学?堂,见?识也浅薄,很多事隐隐察觉不对劲,却到底参不透。
他真的能?放心把娘亲托付给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吗?
临近黄昏,暮色降临,空旷的野地起了萧瑟秋风。
季长?君离开了医帐,没走两步,远远瞧见?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朝着军营入口走去。
男子身材修长?,不过弱冠年龄,肤白俊气,身着锦绣华服,深秋寒凉的傍晚,他右手摇着把折扇,端的潇洒倜傥贵公?子。
季长?君不知军营何时来了这等人物,能?在军营大摇大摆,不过也于他无?关。
他继续向自己的小院走去,忽然脚步猛地一顿,扭头看向方才男子的方向。
那?贵公?子不知看见?了什么,激动飞奔向前。
不多时,数道疾驰的骏马驶入军营,马蹄声减弱,为首一人勒马,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