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小摊,魏穆生从季长君手中簪子,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愉悦气?息。
季长君撩开一角帷帘,清冷的凤眸泛着潋滟的水光,又似盛了夜幕的碎星,嘴角挂着一丝矜持淡笑,下巴微抬,比月供中的玉兔还要优雅动人?。
季长君:“我不仅没花钱,还帮你省钱了。”
魏穆生:“嗯。”
顺手把簪子塞进袖口。
季长君一怔,脱口而出:“不是送我的?”
他头?发半束,发尾垂落腰间,没多余饰品,只一条青色发带,很?是素净。
魏穆生:“我送夫人?的,为何要给你?”
季长君闻言蓦地转身,帷帘轻纱飘动,兀自朝前走。
头?顶被?人?碰了下,很?轻的一下,季长君抬手去摸,摸索到了凉润的玉兔耳朵,眉间拧起的褶不自觉便消了。
两人?逛了整条街,买了点心吃食,入住一家客栈,魏穆生只要了一间房。
站在柜台前,季长君一颗心悬了起来,悄然瞥了眼身侧男人?,张了张口,又闭上。
客栈今晚生意好,店小二忙着招呼客人?,也不在意一同入住的是几人?,给魏穆生开了间房。
进入房内,季长君取了帷帽,露出底下那?张令人?心折的脸,两人?叫了饭菜,用过?饭,小二送来热水,季长君泡完澡,魏穆生就着他的水洗了。
床上的被?子整齐叠着,季长君没过?去,披起外衣坐在点燃烛火的桌前,没了书本做遮挡,拿起玉兔发簪,反复端详,离得太近,呼吸的热气?染上了白?玉,似将温度也沾染上去。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兵营的小院,只有他和男人?的房间,不曾离开过?。
魏穆生裹着潮气?的身躯走来,未曾走进,男人?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到来。
他中衣腰间带子没系,敞开之处一览无余,泛着弹实的水光,胸膛起伏的肌肉连绵延伸,一颗剔透的水珠曲折而下,隐没在腹间。
季长君放下玉簪,对上魏穆生的眼,“你出去守夜。”
魏穆生挑眉,“簪子还我。”
季长君眼神飘了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非君子所为。”
“君子不会赶我守夜,不让睡觉。”魏穆生说?。
“床太小,睡不下两人?。”季长君冷笑:“倒是你怕我跑了,只订了一间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魏穆生抱臂,垂眼看?他:“你既不想让我睡床上,又不还我簪子,不仅不是君子,还是不讲理的小人?。”
季长君:“……”
如果换个刺杀目标,他怕是立刻能对眼前男人?下手。
“你另外开个条件,整张床都归你。”魏穆生说?。
“我身无分文,一无所有,你让我拿什么?开价?”季长君皱眉思索:“难道把你给我的银子再还给你?”
魏穆生心道他若是拿那?银子给自己买东西,倒也不是不行。
他双手撑在桌前,坦荡泛着热情的胸腹直逼季长君门面,眸色沉沉:“你知道拿什么?开价。”
季长君动了动唇,然而魏穆生开口的下一句,让他心神一紧。
魏穆生:“太子殿下如此接地气?,和寻常百姓般熟练地讨价还价,定也会满足我,也不让自己吃亏。”
他此前从没叫过?他太子。
季长君找了借口:“微服出巡时见过?,学了两句。”
魏穆生:“是么?。”
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