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车里飞出一把伞,砸在裴烁脚边,车窗合上,切断了直流而下的雨水,豪车尾巴钻进雨幕。
裴烁弯腰时扯到伤,嘶了声,捡起伞撑开的瞬间,脑海浮现一段小说剧情。
【医院病床上,裴烁神情阴鸷地看向?窗外,打?着石膏的右腿高高吊着,对病床边站着人的视若无睹。
即便这?人是如今娱乐圈当?红顶流唐年,也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唐年一身优雅的银灰色西装,清冷矜贵,一张脸裹得严严实实,此时取下墨镜口罩,神情难言担忧。
“妈这?两天身体不好,过些天再来看你。”
裴烁:“别跟我提她。”
唐年深吸一口气:“那是你妈。”
裴冷笑?:“不是早就被你抢走了吗?”
唐年和这?个继兄很不对付,关?系闹的僵,他?揉揉眉心,疲惫道:“你以后不可能有什么工作了,我现在虽身不由己,但养活你和爸妈没问题。”
“身不由己?”裴烁讥讽道:“跟了金主,资源挑到手软,山鸡变凤凰,红的发紫,这?叫身不由己?”
唐年脸色难看,眼眶发红:“你根本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虐待你了?还是强/奸你了?”裴烁刻薄道。
唐年捏紧双拳,脊背颤抖。
“哦,看来都没有。”裴烁笑?意?更深,“也是,他?那么爱你,当?初我只是帮你上了他?的床,就惨遭报复,现在搬砖被砸断腿,说不准也是他?的手笔。”
“不过你不一样,你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不会这?么对你。”
裴烁面相锋利冷硬,瘦下来后骨相突出,扫过来的视线阴森骇人,像是淬了毒般。
唐年被裴烁狰狞的面目吓到,他?的继兄冷漠自私,连亲生母亲都放弃他?,有着和实力完全不匹配的野心,每次说出的话像把锋利的刀子,刺得唐年痛苦万分?。
“你不懂。”唐年哑然出声,“盛玉……他?就是个变态,像个炸药桶,无缘无故发脾气,看不顺眼就打?人。那、那方面还很放荡,动不动就发情,像个野兽,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你忍受不了他?,可是你还没退圈啊?”裴烁偏头,似恶魔般低语。
唐年看清了他?眼底的恨意?,感到荒唐:“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
“当?初我跟在你身打?点一切,为?了给你求资源,才进了那个酒店。”
“你自己愿意?的,又不是我绑着你去?的。”裴烁无所谓道。
唐年闭眼,彻底对裴烁这?个人渣失望,他?戴上墨镜,神情回复淡然。
病房门关?上,裴烁眼睛变得没有焦距。
裴烁只远远见过盛玉一次,往后无处不是他?的阴影。
被按进泥潭无法脱身的不是唐年,而是曾经苛待过他?的裴烁。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也收到了应有的报应。】
雨水哗啦啦沿着黑伞四散开来。
裴烁:“……”
什么玩意??
裴烁打?着伞,在雨中昏昏沉沉走了两公?里,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后他?就发了烧,吞了颗退烧药,倒头就睡。
睡梦中,那段剧情逐渐补全了。
裴烁身体硬朗,从小到大有个头疼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但这?次,他?醒来以后面若死灰,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接受自己身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