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又生气了我还要在挨一刀。我被你扎了这么多刀很是虚弱,万一若是不小心死了,我倒没什么,可你那花出去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说!”
“那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我若是垃圾,那把我带回来的你又算是什么,垃圾收容站?真难为你放下身段屁颠屁颠去帝国当拾荒者。”
迦斯也不恼,反而笑了, “是啊,哥哥,你瞧,你对我的影响这么大,似乎不是个好现象,我是不是该毁了你才会更好一些?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变成——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东西……”
谢无温:“……”
长大了果然变态了。
迦斯在他眼睛的某处点了一点,谢无温眼睛上的黑纱一点点变浅,露出了底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瞳。
迦斯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剂鲜红的液体,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听话水,只需要一瓶下去,哥哥你就会变成独属于我的玩具——”
他试图在那双绿瞳里看到慌张,害怕,可是他失望了。
无论是自己是否剥夺他的视力,也或者以破坏他的思维为要挟,这个男人始终都很沉静。
这让他很着迷,同时又很害怕,极度的害怕。
这个男人太懂如何让他心动了。
他很怕自己到最后会真的顶不住诱惑重蹈覆辙喜欢上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他!把他做成没有意识的玩具,这样才能永远陪伴自己……
他几乎着了迷似的拂过谢无温温热的肌肤,手指一路下滑,来到脆弱的脖颈,温热的肌肤下血液搏动,这样会笑,温热的人——
没关系,他会把他做成最完美的标本,和生前一样栩栩如生。
就在他即将下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很淡,鬼使神差似的,迦斯忽然想到了四年前灭族时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重伤垂死的自己向着福克斯射出那一枪。
福克斯当时似乎也是这样叹了口气,明明可以躲开自己射出的子弹,然而这个男人却动也没动,最终中弹跌入了火海——
那一声叹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亏欠?愧疚?同情?
迦斯想了四年都没想通。
此刻又听到了这声叹息,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停住了手,看着谢无温,谢无温坦然地任他看,似乎根本没察觉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
迦斯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为什么不动手?”
谢无温想了想,“我似乎已经说过了?那时你和我很像……”
“不是那一次,我是说现在。”迦斯看着他那双幽深似妖的眼睛,“帝国死神的真正恐怖的不是他身体的强悍,而是接近满阈值的精神力。我现在并没有蒙住你的眼睛。”
谢无温挑了挑眉,笑了,“汉斯·兰斯洛特还真是把所有都告诉你了,看来我卖了个好价钱。”
“你不生气?”
“还好,”谢无温无视脖颈上那双要命的手,向后倚了倚,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最起码不用六点起来开晨会了呢!在帝国我天天三点睡五点起,忙得如同狗一样到头来还被卖了……哎?这么看来去联邦做米虫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说来你要不要考虑挖墙脚?区区不才,曾任第七舰队特殊作战部部长,前帝国储妃,还是知道不少秘密的呢,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还可以给你打个八折哦。”
迦斯:“……”
这个男人没心没肺到几乎有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