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日里总是为了柳云和其争锋相对,这个时候他却不由寻求谢霁川的意见:“听闻谢大人他们不愿报纸问世,前段时间便一直在弹劾外叔公。如今他们盯上了哥哥,今日弹劾未成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该如何是好?”
温伯谦是温书瑶的族叔,是以柳泽唤他一声外叔公。
这亲戚关系实在是有些远了,所以前段时日温伯谦被弹劾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可柳云刚被弹劾一次,他便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谢霁川瞧着比他冷静些,却也语出惊人:“如何?谁敢欺负哥哥?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在柳泽尚且有些茫然的时候,谢霁川反问他:“那谢明章姓谢,和侯府可有什么关系?”
“并无。”柳泽摇摇头,“虽然同姓,但他是陈郡谢氏的,可瞧不上我们、哦不对,是你们这种武勋。”
方才还叫温伯谦“外叔公”,现在便又是“你们武勋”了,谢霁川听言无语,不过他没有过多纠结这些,只继续问柳泽:“那凭借你对谢闵的了解,他可能接受谢明章这番行事?”
虽然相处不多,谢霁川也知道自己的亲爹大抵是个什么德行。就像他之前不愿让人知道侯府血脉混淆一事一样,他肯定也不喜欢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们不愿回侯府的事情。
因为这样同样会让人嘲讽他的无能,作为一个父亲,庶子已经远离他乡,养子已然认祖归宗,嫡子却也不愿归家,旁人知晓了,指不定会如何揣测于他。
“你的意思是……”柳泽问,“是要爹去对付谢大人?”
谢霁川给了他一个“你还不算太笨的眼神”,继而便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边上的小弟没跟上他们两兄弟的节奏,瞧见谢霁川离去,他连忙喊道:“老大,你要去哪?”
“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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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闵遵循旨意,已经禁足大半年,不过他倒没有因此过于颓废,毕竟除了丢人了些,边疆生活可比在侯府里面枯燥多了。
当听说谢霁川来找他的时候,他颇有些意外。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子,他一直是有些意外的。
他看得出来谢霁川对他这个父亲的敌意,他不明白谢霁川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
但想了一想,他到底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在谢霁川进入院子时,可能是为了展现一番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他刻意耍了一套枪法。
招式很帅,出手利落,身形矫健。
谢霁川看了却不为所动,而是开门见山:“你知道谢明章派人到处说我和柳泽不回侯府的事情了吗?”
谢闵舞枪的手一顿,而后他将枪头狠狠扎进土里,沉声道:“继续说。”
谢霁川于是三言两语将今日旁人借他弹劾柳云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他所想,谢闵听闻这件事后,很是生气。
不过谢闵也看出了谢霁川和他说这件事的目的。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与谢霁川说:“你要拿为父当枪,为你那兄长遮风挡雨?凭什么?”
“凭你要重获圣宠。”谢霁川冷哼一声,“而且,报纸的发行对武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朝堂之上充满了各方的搏斗,皇权与世家在搏斗,武勋与文人之间又何尝没有搏斗?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谢霁川相信谢闵懂。
是以,他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去,留下谢闵一人握着枪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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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霁川离开侯府以后,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