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毁去你兄长的爱琴?”
“不是爱琴。”柳霁川指正,“是坏琴,欺负哥哥,坏!”
确认了柳霁川的想法,沈观颐不由失笑摇头,不知道该不该感慨云宝真是有个好弟弟!
小鸡串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做法实在有点问题。
作为一名教育家,沈观颐觉得自己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朋友。
于是他告诉柳霁川,即便想要维护他人,在采取行动之前,也最好先问过被维护者的意愿。
因为他所了解的情况,可能不是事实的全部,他所做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当事人所愿意见到的。
只是说道理还不够,沈观颐试图让柳霁川学会换位思考:“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试想,若是柳云为了你好,擅自将你身边之物损毁,你会不会很生气?”
沈观颐说得苦口婆心,怎料柳霁川却有些纳闷地问道:“柳云是谁?”
云宝:“……”
云宝哼唧:“是我呀!”
因为家里人通常只会“云宝云宝”地叫云宝,导致柳霁川居然不知道他哥的大名!
听到哥哥说“柳云”就是他,柳霁川也很吃惊。
虽然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叫“柳云”,但他马上表态说:“是哥哥,没关系。哥哥为我好,哥哥好!喜欢哥哥!”
其态度之坚定,让云宝十分感动。
丝毫不记仇的小朋友忘了柳霁川试图砸伤他的琴、还不知道他名字的事情,高兴地贴了过去,感动地喊到:“弟弟!”
等等,这剧本好像有点不对呀……
沈观颐看着像两只仓鼠一样贴在一起的小孩,总觉得哪里走歪了。
他试图把对柳霁川的教育掰回正轨,问:“那要是换做其他人动了你的东西呢?”
“不可以!”柳霁川果断换上冷漠脸。
“那你兄长……”
“哥哥不是‘其他人’!”
……
柳霁川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哥哥是哥哥,别人是别人。
沈观颐怀疑,若再多说两句,他可能会让云宝也以为亲人之间互相这么做是正常的。
这可不行。
沈观颐思索着该怎么样与眼前的两个小孩继续说,但他很快发现,他小瞧自己的弟子了。
柳霁川固然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可云宝也有自己的认知。
云宝虽然感动于柳霁川对他的特殊,但只感动了一会儿后,他就重新严肃起一张小脸,要和柳霁川好好掰扯这个“不是别人”。
他问柳霁川:“弟弟,爸爸打你的时候,你会痛吗?”
柳霁川不懂他哥为什么会这么问。
“人被打,就会痛。”他顶着还有奶膘的脸认真地说,脸上透着痛的领悟。
和云宝相比,柳霁川实在太皮了,没少被柳三石教训。
即便柳三石大多时候只是拍了他两下,可也叫他知道了什么叫“痛”。
云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接着问:“那你觉得我打你,你会痛吗?”
柳霁川听言,瞪大了眼睛地看着云宝,显然是为哥哥居然会对他说出这种话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