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识衍一怔,随即恍然:“也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转局势,京中除了他,怕是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身手。”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看来……还是没脸见你,所以趁你未醒就走了。和那个人一样。”
桑余疑惑地蹙眉:“和谁一样?”
李识衍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喉结动了动。
窗外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终是移开视线:“宫里派来问诊的太医,听说你无碍就回去了。”
桑余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不知为何,心头竟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意外。
她以为……会是祁蘅呢。
夜风穿过窗棂,吹散了李识衍未尽的话语。
他转身去关窗,没让桑余看见自己眼中复杂的东西。
——
祁蘅回到宫中时,夜色已深。
他的圣驾径直去了阿依娜的寝殿。
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响,和歇斯底里的骂声。
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砰——”
一个青瓷花瓶砸碎在祁蘅脚前,飞溅的碎片划过他的鞋面。
殿内霎时死寂。阿依娜气的双眼通红,手腕上还缠着染血的纱布,正站在满地狼藉中。
等她看清来人是祁蘅后,脸色瞬间煞白。
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绝不能……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私自出宫的事。
“陛下……”
她慌忙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祁蘅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眸色渐深:“爱妃这是怎么了?”
阿依娜下意识将手腕往袖中藏了藏:“臣妾……练习鞭法时不小心伤到了。”
祁蘅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爱妃也太不小心了。”他抬手轻抚过阿依娜的发梢,声音温柔得令人发寒,“那这鞭子,今后就别练了。”
话音刚落,春连便上前取下挂在墙上的鎏金鞭。
阿依娜急道:“陛下!那是臣妾父王送我的……”
祁蘅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怎么?爱妃舍不得?”
阿依娜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颤。
那目光里翻涌的寒意让她浑身发冷,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就像那一次,祁蘅也是这个目光,然后突然掐住了自己,差点让她死在那晚……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陛、陛下,没有。”
听到她这么说,祁蘅才释然一笑,仿佛方才的阴鸷仿佛只是错觉。
他执起阿依娜受伤的手腕,指腹在纱布上轻轻摩挲:“伤得这么深,朕看着心疼。”
阿依娜干巴巴的笑笑。
可没想到,祁蘅声音陡然转冷,“你底下的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诺雅扑通跪下:“陛下恕罪!奴婢……”
她正要辩解,却见祁蘅冷冷扫来一眼。
“照顾不好主子,便和前几日那个宫女一个下场吧。”
祁蘅轻描淡写地说道,顷刻间就下了她的死令。
诺雅和阿依娜同时僵住。
是前几日那个被阿依娜推出去活活打死的宫女……
诺雅惊恐地看向阿依娜,却见主子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暗卫无声上前,架起诺雅就往外拖。
“公主!公主救我!”
阿依娜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w?a?n?g?址?f?a?b?u?y?e???????????n???????2????﹒??????
直到诺雅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阿依娜攥紧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