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唯有唇边那抹血迹格外刺目。
“远安……”祁蘅忽然轻声开口,“我前些日子,常做一个梦。”
季远安小心翼翼地为他拭去额角的冷汗:“陛下别说话了,养养精神,我们快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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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祁蘅恍若未闻,眼神渐渐涣散,“阿余没有为我去杀人,我也没有……因为那些可笑的虚荣伤害她,骂过她,我没有找陆晚宁。”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消散掉:“我没做皇帝,她是我的王妃……”
季远安感觉肩头一沉,祁蘅已经闭上了眼睛,唇角却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我们有一块不大的封地……她每天都会喊我的名字,我每日都能见到她,我们去逛灯节,吃糖葫芦,种满了桑葚花,像寻常夫妻……”
轿子轻轻摇晃,祁蘅的声音几不可闻:“这样的梦……多好啊……”
只要能做这样的梦,哪怕用命续着,又有什么关系呢?
季远安别过脸去,喉头滚动。
祁蘅已经昏睡了过去。
轿帘被风掀起一角,季远安抬眼望去。
此时长安城落下了今冬第一场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顷刻间便覆满了长街。
那些未及收拾的喜绸、散落的鞭炮残骸,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温柔掩埋。
轿子碾过新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第247章 他也会死
太医们彻夜未眠,银针药石轮番上阵,才勉强吊住祁蘅一口气。
可命续住了,人却始终昏沉不醒。
祁蘅眉间紧蹙,似在梦魇中挣扎。
不知梦到了什么,他一身冷汗,几乎浸透锦被,唇边偶尔溢出血来,却连一声痛都发不出来。
季远安看着他的模样,死死咬住牙,冷声吩咐:“陛下的病,绝不能传出去,否则,今日这乾清宫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太医宫人纷纷下跪应令。
——
翌日清晨。
桑余醒来,窗外已覆满新雪。
她推开雕花木窗,寒意扑面,入眼一片苍茫,把什么都盖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为何,心口忽然狠狠一疼,像是被什么攥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李识衍从身后拥住她,温热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低声道:“别着凉了。”
桑余怔怔望着雪景,说:“阿依娜那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李识衍从身后环住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沉声道:“其实我早已知晓是她从中作梗,半月前,便已派人暗中盯着她。”
他指尖轻颤,声音愈发沉冷,“而且,我一直有派人去寻香料的解药,但是探子昨夜才回报……这个香,没有解药的。”
没有解药?
岂不是……祁蘅只能硬撑着戒掉?
桑余想到了什么,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应下十王爷的帝师之位?就算没有戒掉,祁蘅也只是染了香瘾,又不是必死无疑,慢慢寻总会寻到办法的。还是……你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
李识衍的手缓缓从桑余腰间松开,转而捧起她的脸。
窗外雪光映照下,他眼底的挣扎清晰可见。
他不想再骗她第二次。
“阿星……”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其实,祁蘅……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