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蘅要问清楚,母妃当初到底对桑余做了什么。
暗卫领命而去,祁蘅却仍站在原地。
他想起桑余方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平静。
再次重逢,她对自己没有喜悦,没有后悔,没有思念。
竟然只有疲惫和平静。
——
刺史府内,烛火摇曳。
李识衍脖颈上的白纱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祁蘅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处,仿佛能透过纱布看见桑余小心翼翼为他包扎的模样。
他指节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却浑然不觉。
“桑余和沈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识衍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归于平静。
李识衍知道祁蘅是个怎样的人。
他若是对桑余有了愧疚,就会疯狂地想要渴求原谅,跟鬼一样缠上她。
桑余不需要他这样虚伪的愧疚。
“陛下和她已没有任何关系,无需知道这些。”
“回答朕!”祁蘅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朕要听你亲口说。”祁蘅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暴戾,“她到底是不是沈家的女儿?”
第173章 她从来都不属于你
“是!”
李识衍的声音像惊雷炸响在厅堂。他脖颈纱布渗出血丝,眼底燃着灼人的光,一寸寸地想要把祁蘅烧透一般。
这是一个下位者,对掌权者,唯一折辱他的方式。
“婚约是真的,沈家嫡女也是真的!”
“这些本就是她的。”
“陛下知道她十一岁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祁蘅踉跄后退半步,袖中藏着的玉佩滑出来,掉在地上。
这一次,彻底摔了个粉碎。
那是惠嫔曾经留给桑余的玉佩。
他本想今夜再给她的。
妄想她看到这枚玉佩,会心软地和他回去。
“您不清楚,但惠太妃最清楚。”
“不过臣现在也可以告诉你。是因着前朝恩怨,她逼死了沈将军,也是她派人拐走阿星,把她骗进宫当死士......”
茶盏突然被祁蘅扫落,碎瓷溅到李识衍衣摆。
年轻的帝王双目赤红:“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诋毁朕的母妃!”
“此事沈康也知情,你大可把他召回来问个清楚!”
祁蘅蓦地顿住,像被人定住了。
“陛下还要知道什么?”李识衍步步紧逼,“要不要知道惠太妃是怎么让人抹去她的记忆?是怎么企图用一块桂花糕毒死她?”
母子甚至都用的是一样的手段,同样是抹除记忆想要操控她,也同样是用一块小小的桂花糕哄骗她。
祁蘅一瞬间就想起了当初掉进乞丐堆的桂花糕,的确是母妃扔下去的。
但母妃那是无意的!
她怎么能确定那块桂花糕一定会被桑余吃到?
“住口!”祁蘅厉声打断,声音却带着颤抖,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