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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总是这么小家子气,桑余却说,万一磕坏了怎么办,祁蘅又说,坏了我就重新送你一个更好的。
桑余说,那我可舍不得。
祁蘅给她梳头,笨手笨脚的,又没耐心,弄得她疼。但她也不说,生生忍着,以至于最后被扯断了好几根头发,祁蘅才小心起来。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朕梳子坏了?”他喃喃自语,“朕真的会给你换一把更好的,一模一样的……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打算离开我了?”
第149章 你要娶我?
祁蘅还想起从前的很多事。
早几年,先帝又纳一妃,为了哄那个新妃高兴,先帝遣人在整个宫里都挂了红色的绸缎和灯笼,热闹似娶亲一样。
彼时,桑余站在宫墙下,灯火映着她清秀的侧脸。她笑着说:“小殿下,这灯笼真好看。”
而祁蘅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他其实也有所感,却是在想:等将来娶陆晚宁,就也这样挂满红灯笼,哄她开心。
他甚至没注意到桑余眼中小心翼翼的希冀。
后来,祁蘅和陆晚宁郎情妾意。
她却还是孑然一身。
孤孤单单的活在宫中,无亲无故。
祁蘅心里像是被虫子啮咬,疼的他几乎伏在桌子上直不起身,他想等这一次桑余找回来了,就好好对她,他不怪她真的下定决心要走,不怪她离开这么久他才舍不得。
什么陆晚宁,什么年少不得的执念,都不重要了。
桑余才是陪着自己长大的、护着他的、唯一的亲人。
祁蘅此刻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没有陆晚宁,他还是祁蘅。
可没有桑余,他才感觉到什么是神思俱乱,甚至连觉都没有睡好一次。
这次,桑余想要什么都好,只要她能不生自己的气。
她不想生孩子就不生,随意哪个妃子生一个过继给她都行,只要她能不害怕自己。
祁蘅这一夜,想明白了很多事。
——
桑余渐渐习惯了叫沈夫人“娘亲”,沈夫人很开心,每次都迫切的回应。
失去过一次的女儿再回来,沈夫人恨不得时时看在眼前。
她也不去问桑余曾经经历过什么。
桑余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沦为孤儿的,也知道了她是怎么成了被操控的傀儡。
沈夫人担心她会崩溃会伤心,所以说这些事情时都小心翼翼。
但是人在皇宫那样深暗的地方出生入死了一番,桑余竟然觉得,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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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直以为的恩人,是仇人而已;被她护着长大的祁蘅,是仇人的儿子而已;她信赖的师父,当年也知情而已。
可仇人已死,祁蘅和她恩断义绝,师父也回了北狄。
十二年的时间那么长,一些刻骨铭心的恨意都变得无所轻重。
她不想过分的活在过去,活在仇恨和痛苦里,折磨自己和身边人。
亦或许,相比于这些年经历的一切,曾经的事情已经没办法去波动桑余的心了。
只是,她对祁蘅某种特殊的情感,彻底断了。
原来他们本就不该相遇。
原来自己从没欠过她母妃什么养育之恩。
桑余一直犹豫着,妥协的,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情分,毫无负担的消失了。
沈家嫡女沈星,和当朝天子祁蘅,从此以后,彻底无关了。
——
桑余看清了现下沈家的情况,如今沈家的产业大都掌握在二房沈齐手里。
沈家的家产不大,只做些布匹和成衣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