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掀起时带起一阵香风,陆晚宁捧着缠枝莲纹食盒盈盈下拜。
她今日倒是扮的十分清雅,只是薄施脂粉,眼尾泛着红晕。
“臣妾熬了冰镇酸梅汤。”她将食盒放在案边,说道:“太医说这方子最是解暑…”
祁蘅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微微有些不悦:“你有孕在身,该在宫中静养。”
“可孩子想见父皇……”陆晚宁声音突然哽咽,似是意识到说错了话,慌忙低下了头:“抱歉陛下,是臣妾僭越了……”
红菱突然上前半步:“娘娘今早不是还说,不会再哭了,怎么又……”
“多嘴。”陆晚宁低声呵斥,急忙擦了擦眼角。
祁蘅搁下朱笔,目光不由落在她浮肿的眼睑上:“你哭了?为什么会哭?太医怎么说?”
陆晚宁强撑的笑看起来十分脆弱惹人怜惜:“不过是害喜罢了,陛下不必忧心。”
红菱却忽然说:“娘娘这几日夜夜惊梦,昨日还呕了许久,只是不想让陛下担心才……”
“住口!”陆晚宁急忙制止,红菱这才急忙闭嘴。
祁蘅终于认真的看了看陆晚宁。
她今夜,有几分不同,似乎更是温柔顺从,比从前……还多了几分小心和难过。
桑余就从没有,对他露出过如此顺从脆弱的神情。
她只会借着自己对她的宠爱,一次次凌驾在他的底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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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她了。
此刻,眼前有陆晚宁做比较,祁蘅忽然觉得,连贵女出身的晚宁都如此温柔恭顺,她为何就不能服一点软?
第126章 陆晚宁独宠
她还只是个孤女,一个无依无靠的宫女出身。
她凭什么永远有那么多的尊严和自己闹别扭?
陆晚宁继续说:“臣妾知道,陛下又是在想桑姐姐了。所以,臣妾从没有来打扰陛下,陛下不必为我烦心。今日来看陛下一眼,晚宁就知足了。”
说罢,陆晚宁就准备知趣的离开。
祁蘅忽然伸手拢住了陆晚宁的手。
陆晚宁终究是怀了自己的孩子,祁蘅忽然察觉,自己的确是冷落了她许久。
这宫中女子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迎合或谄媚,很久没有人为自己考虑过了。
敬事房太监恰在此时捧着绿头牌进来,祁蘅看也不看便说:“不必了,朕今夜摆驾长乐宫。”
陆晚宁惊喜的笑了,慌忙谢恩。
回宫鸾轿上,陆晚宁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轻笑:“你这个法子倒真是不错。”
红菱跪着为她打扇,团扇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寒光:“陛下怎么说也是男人,这宫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都是骄奢矜贵的世家嫡女出身,能让男子心软又愧疚的却没几个。”
“那位被贬的桑宝林,不也是因为惯会作出一副矫揉做作的可怜模样才让陛下心疼?”
“陛下在她那里未得温柔,此时娘娘却奉上这样的柔弱顺从,天下哪个男子,都是会心动的。”
陆晚宁笑容一错,缓缓浮上一层阴冷。
“可说到底,陛下还是因为在桑余那个贱人那里没得好,才会在我寻求慰藉,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红菱莞莞一笑,势在必得:“可我们只要这些时日的宠爱就够了。”
“什么意思?”
红菱微微挑眉,说道:“借着这些时日,彻底让陛下对桑余失去兴趣,最好是,将她废了赶出宫去。”
陆晚宁看着红菱,满意的笑了笑,将头上的珠钗取下来丢给了她。
“只要此事成了,你,本宫重重有赏。”
——
过了几日,夏意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