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听夫子教诲,成大事者,绝不可玩物丧志,可他对什么都拿捏的游刃有余,除了在想桑余这件事上。
意识模糊间,桑余盘算着日子,问道:
“七日后,就是陆贵妃入椒房的日子了吧……”
到时就是她离宫的日子。
忽然,祁蘅的吻停了下来。
“问这个做什么?”
桑余睁开眼看过去,方才祁蘅眼中的情欲此刻褪的一干二净,有些意兴阑珊。
桑余以为是在这时候提了祁蘅心爱的女子,坏了他的兴致。
可又怨不得她,他这么喜欢陆晚宁,直接去找她就好了。
陆晚宁对他百依百顺,说不定,不管祁蘅想演什么画本子,都会陪他一起。
演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是最好。
祁蘅的确没兴致了。
他这几日唯一的一件烦心事,便是七日后要宠幸陆晚宁。
他心里想着桑余,便不想宠幸她人,可桑余却又在他身下提别人,扫他的兴。
祁蘅推开了桑余,起身,将中衣套在了身上。
修长的薄肌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身影锐利。
桑余见他去掌灯,慌忙也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掌了灯,自己这一身耻辱的伤痕就又会曝光在他眼前,被他嫌弃与折辱。
桑余不爱他,可也不想再被那样的眼神嫌恶。
灯火渐渐明亮,祁蘅回头看了一眼桑余,她正抱着被子,坐在一片隐隐绰绰的纱帘后,脸上还带着绯红滚烫。
祁蘅一怔,顿时气消了大半。
他又坐了回来,往床上丢下一个锦盒。
“今日朕来,还给你带了东西。”
他似笑非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桑余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可怕自己拒绝了,祁蘅又会恼怒,恼怒了就又会折磨她。
她只能缓缓打开那个盒子。
是一对儿耳环,墨绿的翡翠,不甚华贵,却秀丽温婉。
“朕觉得很适合你,便带来了。”
赵德全说,世间夫妻相爱,多不是倚靠压迫和权力。
而丈夫喜爱妻子,便会给她送些珠宝首饰,增加情谊。
他一知半解,但还是学着,想对桑余少些压迫,再给桑余送些什么。
祁蘅又想到什么,俯下身,凑近桑余的脖颈,轻声道:“阿余的耳朵不经碰,也不经咬,敏感的很,以后就带着朕给的珠子,就当朕时时刻刻陪着你。”
他看着桑余,试图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半点的欢喜。
可是等来的,却是桑余平淡的谢了恩,将盒子合上,随意放在了枕边。
祁蘅眉眼顿时一沉,温情消散:“不喜欢?”
这是祁蘅第一次给桑余精心赠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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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点了点头,扬起笑:“臣妾很喜欢。”
祁蘅有些不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沈康送你的东西,你当成活着的念想,朕的东西,你就收的这般不情不愿。”
桑余的指尖微微用力,攥紧,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祁蘅为何总是在自己与他床榻上虚与委蛇的时候,提到她圣洁的师父。
这种时候的他们都脏透了,可怎么也不该玷污师父。
祁蘅觉得好笑:“怎么不说话了?因为心虚吗桑余?”
桑余深吸一口气,伏法一般闭上眼,开口:“臣妾知错了,臣妾现在就戴上……”
她准备伸手去拿盒子,可祁蘅却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既然这么不喜欢,那就别委屈着戴了!”
祁蘅从前也给陆晚宁送过东西,但她收的时候满眼欢喜,对自己更是爱意深重。
而不是桑余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