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们地位天差地别,这个称呼让桑余觉得——耻辱。
他却一边说,手一边揉着桑余的脖颈。
“陛下,您……您冷静一些!”
可话未说完,桑余就被按倒在案几上,笔墨纸砚哗啦啦扫落在地。
她的后腰撞在坚硬的红木边角,疼得眼前发黑。
祁蘅的吻落下来,那是一种带着血腥气的撕咬。
“陛下...”她偏头躲开,声音发抖,“别让我恨您……”
“为什么要恨我?你是我的妃子!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一把扯开她素白的中衣。
但是祁蘅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气中,皮肉像融化的蜡般扭曲着,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心口。
桑余清楚地看见他瞳孔骤缩,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和当年大皇子看见她烧伤时,那种混合着厌恶与嫌弃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心疼得有些厉害,快直不起腰了。
烛光下,那些蜿蜒的疤痕像蜈蚣般爬满她半边身子,最严重的一处横贯锁骨。
祁蘅的指尖无意识抽搐了一下。
“脏了陛下的眼,臣妾该死……”
桑余逃过一劫一般,急忙拉拢衣襟,声音哽咽,手指抖得系不上带子。
一件尚带体温的大氅突然罩下来。祁蘅已经退到三步开外,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袍。“伤没好全,就别四处乱跑。”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幻觉。
现在,他连余光都没再给她。
雨落下来了。
很大,那架势仿佛能淹没这个皇宫。
桑余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迟缓。
她看着祁蘅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玄色衣袍渐渐被雨水晕成一片浓墨,融化在宫墙深深的阴影里。
“起驾——”赵德全尖细的嗓音刺破雨幕。
下雨了。
上一次这般大的雨,是他决定谋反的那天。
她在王府,就站在雨里等着他,直到他一身的血,混着雨水回来,满身杀伐。
有人递给祁蘅一件大氅,当时他亲手为她系上了,还说...说什么来着?啊,不重要了。
第14章 别说是朕送的
雨夜·长乐宫。
窗外雨声渐大,檐下铜铃被风撞得叮咚作响。
陆晚宁倚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指尖紧紧攥着锦被,目光却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
——陛下没有来。
往日她只要稍一蹙眉,祁蘅便会放下政务匆匆赶来,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
可今夜,她明明一早就让太医传话说心悸发作,却只等来一碗冷冰冰的安神汤。
“陛下呢?”她声音微颤,问跪在地上的宫女。
“回娘娘,陛下……回了乾清宫。”
陆晚宁猛地坐起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桑余!
一定是那个贱人做了什么,才让祁蘅连看都不来看她一眼!
她胸口剧烈起伏,恨意如毒蛇般啃噬着理智。
她都已经是个残废了,为什么还是不安分?
“——桑余,必须除掉。”
否则她的后位之事,恐怕要一直搁置下去。
一旁的贴身婢女青黛凑近,低声道:“娘娘,桑余如今虽不得宠,但陛下对她仍有几分旧情,若贸然动手,恐怕会惹陛下生疑。”
“我怎么会不